首頁 > 春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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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或許吧,這些能令他喜歡上她的原因都可能成立。

  「泓……泓哥哥……」她微啟的唇自然響應著他的吻,呢喃似的喚他。

  載泓輕輕含住她的唇,也含住她唇縫間顫抖般的低喚。

  「是,我也喜歡妳。」他男性的征服感隱隱浮現,高挺的身軀直接抵住元如願,將她的身子按在牆邊。「這感覺相信會一點一點越來越強烈。」

  她仰著頭承受著那酥酥麻麻的親吻。

  「有沒有可能,妳就是我夢中那一幅幅的女神或仙子呢?」載泓的吻轉而在她敏感的頸項間滑竄,一股溫柔的、濕熱的觸感漸漸燒灼開來。

  載泓溫潤的雙唇始終貼著她肌膚,片刻未曾離開過,一會兒低頭親吻她,一會兒又玩鬧似的淺淺咬她一口。

  「我……我不知……嗯,好癢……」她笑著,不自覺顫抖著閃躲。

  他的嘴唇沿著她細緻的頸子,一路滑上她戴著玉墜子的耳垂。

  「或許,妳就是大師從畫紙中派出來魅惑我的。」載泓在她耳畔輕輕一吹。

  「唔……這感覺……好像很……嗯……」她被逗弄得連話都很難講清楚。

  「很熟悉是不是?」載泓瞅著元如願,從她微瞇的眸子,恍若看見一閃一閃忽明忽滅的閃爍星子。

  的確熟悉,就好比大師畫作中謎樣的女子一樣綺麗。

  「哦,你……」她好詫異,他竟知悉她心裡所想的。

  他煽情的含住元如願耳垂上那只翠綠的墜子,在她耳邊一會兒低呢,一會兒拂氣,也不肯附上唇認認真真地吻她。

  那等待著的滋味竟撩撥得她耳朵也癢、皮膚也癢,連心也癢了。

  「如果這算大師施在我身上的神奇法術……」載泓的手勁灌注溫柔,盈握著她纖細的腰,「如願,此刻,妳便是我眼中唯一的仙子了。」

  他火熱的胸膛熨貼著她,而她背後抵靠著的則是冰冷冷的牆。

  剎那間,又冷又熱的感覺在元如願身體內外相互交錯著,她情不自禁逸出了淺淺呻吟,對於這一切既覺得畏懼卻又很期待。

  這一刻,他倆多麼親近哪!載泓一想到自己正和元如願沉浸在愛慾的邊緣,血液裡那股對須心大師極度崇拜的熱忱,幾乎就要在她面前徹底釋放了。

  「如願,相信我,我絕不會辜負須心大師對我的厚愛。」

  他愛憐地揉撫她腰際間的曲線,每一輕觸彷彿帶了魔力。

  「我……我信你的。」

  載泓吐著氣,輕含住元如願的耳朵。「但願,須心大師也信我會很珍惜他最寶貝的閨女。」

  「啊?」元如願倏地睜開眸子,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要珍惜誰家的閨女?」

  「須心大師的啊!」

  「住口!不要再叫大師了!我在你心裡到底又算誰?」

  載泓不解她為何突然有這樣子奇怪的疑問。

  「妳不是須心大師唯一的女兒嗎?」

  咱!元如願立刻摑了他一耳光。

  混帳!太可惡了!莫非他是因為如此才故意接近她?

  「不會吧?難道妳不是?」載泓滿臉通紅,困惑地嚷道。

  「這是我給你的第三記巴掌,從今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一眼!」

  可惡!可惡!欺人太甚!眼前的這男人簡直像剝光了她似的在羞辱她!

  元如願咬著牙,目光淒厲地瞪住他,從他懷中含怨地跑開。

  載泓沒料到她竟然是這種反應,先是愣了好一會兒,等回神時,已不見元如願的身影,他連忙追出巷外。

  「如願,妳別跑啊!」

  他呼喚的聲音被她甩在耳後,元如願跑著跑著,顫抖著縮進草叢之間。

  眼前的這整片草叢,遮住了她的視線,她看不見載泓追上來的身影,也看不見他迷惑及擔憂的神情。

  「如願,妳又惱我什麼了是不是?可以告訴我,我會為妳努力改改的啊!」

  她牙關緊咬,身子不斷發顫,寒氣從心口迅速傳了開。

  她是惱,惱自己為何如此輕易就把心交給他?

  完整的、充滿美夢的、總為他而不住輕顫的一顆心,在她猶豫又猶豫之後,鼓足勇氣決心同他一道追尋幸福之際,卻發現那幸福何其短暫!

  「我是喜歡妳的,如願!」他繼續喊道,一邊苦苦搜尋她的芳蹤。

  元如願忍著痛,摀住耳朵,不想再聽。

  「這些喜歡都是真實的,妳信我,我是真心喜歡上妳了。」

  她眼中有淚,在眼眶裡翻滾著。

  原來自己是那麼脆弱,禁不起一個男子費心的哄騙。

  「妳想想,咱們在一塊兒的那些時刻不都是真心快樂的嗎?」他不明白承不承認她是須心大師的女兒,跟他倆的感情究竟有何衝突存在?

  難道如願根本不喜歡他?

  不可能啊,如願的眼睛說不了謊,方纔他明明從她眼中看見無限的纏綿情絲,怎麼會幾句對話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妳出來,我知道妳就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我知道妳聽得到我在喊妳,妳或許是氣我平常總愛逗弄妳對吧?」

  怎麼辦?就算雙掌摀住了,他的聲音仍舊拚命跑進她耳裡。

  「我發誓,我真的去去就回來,妳要信我,等我回來,一定親自登門向須心大師提親,我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須心、須心、須心!她此刻恨死了這名字!

  笨哪!她早該猜到的,載泓成天開口閉口都是須心,他眼裡在乎的、心裡關心的,除了這兩字所代表的那個人之外又還有誰呢!

  「不只拜師,我還要早早把妳這准媳婦訂下來才行。我真怕大師哪天一口酒下肚就將妳許配給別人,不行、不行,到時我肯定受不了這打擊。」

  抹抹淚,元如願唇畔透著苦笑,他的話聽起來多似一場美夢。

  一場到頭來注定會落空,壓根就不屬於她的夢。

  假如可以,她寧願當初從來不曾學畫,她寧願沒代爹之名畫出那一幅幅驚世駭俗的春宮畫。

  寧願這一生,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沒有機會可以遇到他。

  這樣,她的心或許不會乾涸,她今生期盼的幸福或許不會像此刻這樣飛一般地離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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