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她跟星汐聊的話題幾近百分之八十都是有關孟秉慶的,一方面高三生的生活實在是太乏味了,再來這種事情可是難得碰到的,重點是,對方還是有「世紀末魅力男子」之稱的帥哥……
好羨慕喲!為什麼這種事不發生在她身上呀?
可惜是個生靈,而且她還看不到,不然可以去偷襲,唉……於珍暗自感歎著。
「他老兄可忙得很,哪會一個人待在家中。」星汐的嘴翹得老高,不滿的回答,臉上有著嫌惡的神情,沒注意到自己並未去反駁於珍所用的字眼。
「喲!好酸的語氣,你們倆怎麼了?不是處得不錯嗎?從你對他的稱謂來看進展挺迅速的嘛,從『下流好色的壞痞子』跳到只單喊一個『孟』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的際遇!」於珍揚起細細的眉,雙眼張得大大的,語氣則是有著些微的調侃。「你都還沒吃我今天買的美香屋三明治呢!」她遞給星汐一個總匯三明治。
「我吃不下。」
「你……吃不下?」於珍手上只吃了幾口的三明治差點滑落,她有沒有聽錯?依照往例,唯一能讓星汐將所有事情放諸腦後的就是美味食物呀!
「我氣都氣飽了,胃裡哪有多餘的空間裝其他東西?」
沒錯!她正在生悶氣,那個死孟、臭孟,竟然還對她發了脾氣,雖然她看得出來他已經很克制了,甚至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多大的變化,可是他的聲音還是洩漏出一丁點情緒,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氣。
「孟秉慶到底做了什麼?」於珍雙瞳盛滿了好奇,開玩笑,竟然有事情可以讓聶星汐吃不下,以前就算星汐被朱青鴻氣得只差頭頂沒冒煙,她可還是三餐照吃,還外加甜點呢!
「他去跟女人約會啦!」星汐心不甘情不願地吐出這個回答。
「那很正常呀,人家可是正常的男人,還是那種很搶手的類型,你已經不知前輩子燒了什麼好香,佔據了他大部分的時間,你還想怎麼樣?這樣你有什麼好生氣的?」於珍不懷好意的勸說。
依她想,孟秉慶大概是跟那個紅衣女子出去了。拜託,雖然聶星汐是他們葉杉中學的頭號才女,外加學年成績第一名,但是星汐自己的內心在想些什麼,可能她遠比她清楚,只不過自己不方便點破。根據以往的經驗,那會使得被窺伺內心的人尷尬甚至惱怒,自己早就學聰明了,「能力」可不能隨意使用。
「我……我……」星汐支吾個半天回答不出所以然來,只能臭著一張小臉。
她只是覺得這段日子以來她跟孟真的是愈處愈不錯,每天放學回到租賃的小套房,她會知道有個人在等著她,那種感覺真的是挺好的。然後孟會陪她吃晚飯,聽她說一些學校發生的事,而孟也會跟她說今天看了哪些好看的電視節目,兩人天南地北無所不聊,常常聊得欲罷不能,總得等到孟提醒她該唸書了才結束談話。不過孟也會安靜的陪著她唸書,儘管他並不怎麼看得懂那些課本上所寫的中文,他仍是睜睜地看著她,也不要開電視看,說是怕吵到她讀書。
那種溫馨相處的感覺令她很喜歡……
難道孟不這麼覺得?
好啦!她承認自己是有一點喜歡孟,所以不喜歡孟跟他口中「美麗的幽魂姊姊」一同出去,雖然明明知道孟現在能接觸和認識的也只有她們倆,心底還是有股怪怪的感覺。
而且愈在乎孟,心底就愈被那層惶恐所纏繞……
到底孟這樣的情況要維持多久?
她知道如果不快點找到解決的辦法,孟可能會變成跟那「美麗的幽魂姊姊」同一國了。
可是辦法在哪裡?孟又能撐多久?
孟都不知道她決擔心死了,還有那閒情逸致去找女人約會!
星汐委屈得有點想掉淚,鼻頭酸酸的,她又想起早上孟回她的一句話——
「反正我就是一定得去赴約,我是很守信用的人,再說,你有什麼理由說服我不去了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臭孟!竟然凶她。
星汐在內心罵了他一百零八遍。
※ ※ ※
炙人的驕陽毫不放鬆的綻放出熱情的光芒,世界彷彿沉浸在一片金黃之中。
乾燥的空氣有時會揚起一陣彷若來自亙古的風,吹起滿天的風沙,然後下一刻又恢復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平靜。
幾群比較接近觀賞用的駱駝懶懶的走著,有些背上還載著人,在主人的牽引下,緩
緩的繞著在太陽下似乎有著金黃光澤的古老建築。
不知夾雜幾種語言的嬉鬧聲被這廣闊的大地給吸收了,混著風聲迴盪在空氣裡。
就在古老建物的頂端,出現兩抹紅色與白色的身影,不過在世俗人的眼裡看不到就是了。
「你有事問我?」簡單的幾個字從殷紅的嘴緩緩的吐出,白皙的面容有著惑人心神的魅力,她正以不可思議的情況站在建物的頂端,那一頭黑檀木包的髮絲、還有身上紅色的衣裳正隨風飄揚。
「是的,我想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恢復正常?」一件樣式簡單的白色絲質襯衫,配上同質料的白長褲,令說話的男子看起來帥得不得了。
孟秉慶坐在離紅衣女子不遠的大石上,雙眸則是看著下方那堆小小的人影。這裡是埃及,一個充滿神秘氣息的國度,而他正坐在金字塔的上方。第一次來這裡,沒想到可以擁有這樣不同的視野,人家是來參觀金字塔,還有人面獅身像,他則是坐在金字塔頂端的大石上往下看,甚至連人面獅身像都能上去騎騎看呢!
真想也帶著星汐來瞧瞧……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的情形,不過我可以幫你查查看。」女子允諾。
「謝了。」
「這裡的風景還真是美……」紅衣女子讚歎這,遠眺一望無際的金黃。
「得要有心情才適合欣賞這樣的景色。」孟秉慶有感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