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於珍無法瞭解谷郁蘋的想法直接開口詢問。每當郁蘋說出神秘兮兮的話語,她的內心也彷如寂靜的矌野,完全讀不出任何訊息。
「你以為只有我們在這兒?」
是了,在某個地方也許有另外一匹人馬有著跟他們同樣的目的,谷郁蘋的話提醒了大家要更為小心……
小心自身的安全,也要小心不要讓目標跑掉。
「孟,我好緊張。」星汐瞧著身邊的孟秉慶不安的說。
「我知道。」他剛剛就瞧見她緊握且顫抖的小手,怎麼會不瞭解她的情緒呢?「其實我也好不到哪兒去,心裡沉甸甸的,一方面希望自己能恢復正常,一方面又害怕讓你們捲入危險的漩渦裡……」他誠實的說出想法,臉上少了平常嬉笑的神情。
「你別擔心這個,我甘願的,希望能看到真實的你,至於他們……除了感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人生還長,往後有機會報答的。」她安撫著。
「聽天由命吧……該做的我們已經做了。」他拍拍星汐的肩,希望能給予彼此勇氣。
「中心點找到了,就在前面!」郁蘋低喊,領著大家穿越人群往那兒走去。
※ ※ ※
「星汐……你看……」孟秉慶的臉上透露著不敢置信的神情。
「天!那……那……不正是……」星汐看著孟秉慶所指的方向,也無法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忍不住驚呼起來。
怎麼會有這種事?
雖然頭髮長了一點,也多了鬍子,臉上還髒髒的,但那的確是……
由於大家並無法聽到孟秉慶的聲音,所以都是在聽到星汐的驚呼聲後才看向目標。
「孟秉慶!」於珍接續星汐的話,臉上也是驚訝極了,「前頭的那個若是孟秉慶……星汐,你身邊的那個?」
「星汐身邊的是本尊,而前頭的那個則是孟秉慶被死靈所佔據的軀體。」朱青鴻替大家解惑。不過這也太扯了,天知道這種事發生的機率是多麼的微小,卻讓他們碰上了,事情可真是棘手,看來他非拉星汐跟孟秉慶回祖屋一趟不可了。
「可惡!我們在這緊張得要死,那人卻還優閒的逛大街!」於珍忍不住脫口罵了一聲。那死靈頂著那張臉,要是被記者或眼尖的人發現,他們不就玩完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星汐心急的問,雙眼則是盯著那位「假孟秉慶」不放,深怕他突然消失。
不過,好怪!
照理說,這段時間跟孟秉慶相處,她該是對他已經極為熟悉,怎麼實際上看到他的軀體,卻感覺不太對?
「接下來……哈!谷郁蘋,我服了你,我知道這大布包該怎麼用了。」朱青鴻了然一笑。
「好說。」谷郁蘋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的回答。
「喂,你們倆倒是說清楚一點,不要賣關子啦,該怎麼做?」於珍快被他們弄瘋了,情況緊張,他們還有興致打啞謎?她最討厭別人說話口是心非,其次就是語焉不詳了。
「等會兒你們就負責將目標圍住,星汐,你還要動作快一點順手招一部計程車,我呢……則負責把他敲昏!」朱青鴻嘴角微微的上揚。
嘿嘿,到目前為止,這件事是最為有趣的,誰教這位孟先生深得星汐的青睞,讓他男性的自尊受到些許的傷害。
不過,的確該把目標敲昏,這樣佔據孟秉慶軀體的死靈才會暫時脫離。
「敲昏?」於珍與星汐不約而同的叫了起來。
「喂!那是我的身體呀!不要打我啦,會痛的?」孟秉慶抗議,他早該知道,那個姓朱的看他不順眼,他注意到朱青鴻眼底的一絲興奮。
對於孟秉慶的言辭,除了星汐之外,當然是沒人理,因為沒聽到嘛!
「孟,你就忍耐點,這是不得不做的。」星汐像哄小孩似的對著他說話。
哇!他的頭……
痛呀!
※ ※ ※
唔……痛!痛!痛!
好痛!
這是孟秉慶醒來之後的第一個感覺,除了後腦痛,全身上下也都有微微的刺痛,彷彿身上的每個細胞都被螞蟻啃咬似的,好難受。
只記得剛剛就像看戲似的,瞧見星汐以及她的同學們迅速圍住他的軀體,朱青鴻就拿大布包用力往他的身體罩下。
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朱青鴻推了一下,只聽到他說了聲:「進去吧!」
張開眼,便看到星汐正擔心的望著他,而其他幾個人則圍在他周圍,不知道在幹什麼,他這才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軀體裡。
該死!
就說會痛了,他們還敲這麼大力。
更該死的是既然才敲了他的軀體,為何要叫他馬上回歸本體,承受那種疼痛?他只能狠瞪朱青鴻一眼。
「別瞪我,不讓你回歸本體,你的軀體很快又會被別的死靈佔據的。」青鴻敏銳的察覺到孟秉慶的目光,輕鬆的解釋道,雙手仍是迅速的在活動著。
不過他好像也沒有反抗的份,身體似乎不太接受自己控制,就任憑他們去弄好了。
他隱約知道他們替他戴上了假髮、有色的眼鏡,還有套上一件可笑的外衣……然後就被他們扛上了計程車。
「司機先生,麻煩你開快一點……我哥哥發病了……醫院又離這兒好遠……我要趕快回家拿藥。」於珍坐在司機旁的座位,哭得楚楚可憐外加聲音哽咽,淚水則是一滴滴的滑落,努力的發揮她在學校裡旁聽表演學的成果。
後座的谷郁蘋跟朱青鴻都看傻了眼,私底下豎起了大拇指。
於珍哭得教司機的心都慌了,哪有時間仔細看後座的人,根本沒發覺他載的正是新聞事件裡的大紅人——「世紀末魅力男子」孟秉慶,只忙著相胸脯保證:「小妹妹,你別急,叔叔一定會盡量開快點的。」
「孟,你還好吧?是不是很不舒服?」星汐心疼的詢問,忙用小手撫著靠在自己肩上緊閉雙眼的孟秉慶。
她終於能真正摸著孟秉慶的臉,不過目前她的擔心大過於心裡的那份感動,孟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他的嘴唇透著白,臉上還一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