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術者青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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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罷了,謊言既然是謊言,永遠不可能成真,自然也無法瞞一輩子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他苦笑了一下,歎了口氣才繼續說:「我……就是朱家相傳隔幾代會出現的「天生靈能者」,擁有強大的靈力以及能自然操控咒術的血脈,對我來說,操縱法術就像一種遊戲,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可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對繁重的修行功課感到厭煩。

  「小時候的我並沒有救世濟人的想法,只知道自己喜歡自由,而蒼海流第八十五代繼承者的頭銜卻壓得我好累……不管是朱家裡的任何一個人,抑或是上門求救的人,每個人的眼神都寫著「你是特別的」,也許是畏懼、也許是期待,漸漸地,我發現遊戲不好玩了,我不想因為這些奪去找燦爛的青春歲月。」他凝上她的眼,唇色掀了掀,「很自私,不是嗎?」

  方祈晴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某部分跟他重疊著,很能體會他的心態。

  「對奶奶來說也許是的,但人生是自己的,沒有人知道明天會如何,雖然不必到放縱享樂的程度,但的確……快樂就好,人的出身無法選擇,人生道路卻是由自己堆砌的——」只是你能夠加以改變,我卻沒有辦法……方祈晴在心底加了一句。

  朱青鴻有些發愣地看著她,訝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突然發現她看起來不再是小女孩的模樣。

  之前,所以能夠容忍她那雙放肆的小手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身上游移,甚至對他投懷送抱的舉動,也許下意識裡只當她是個小女孩……而事實上她不過小自己兩歲。

  「所以我憑著那本古籍,替自己下了封印,不過由於與生俱來的靈力太過強大,我整整下了三道封印才完全將能力封住。」

  他想也許因為封印是會消耗人的精力,因此他才成了按照三餐昏倒的虛弱體質,也遺忘了一些記憶。

  「而那日你瞧見的水龍……是我自從封印九年來,第一吹施展的法術,只因為我身上的封印似乎快要失效,靈力已開始一點一滴恢復,我原本正打算看看能否替自己再下道封印的,卻沒想到先用法術打下了你。」

  「青鴻哥,我會替你保密的。」她難得正經的說,還用手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謝了。」他微笑地摸摸她的頭,發現這個舉動……真的就像對小女孩似的。

  第五章

  「呼……」

  朱青鴻吐了一口氣,伸了伸腰,覺得骨頭都快散了,右手畫圓似地揮了揮,然後換左手。

  今天花了一整天整理庭院,拿著大大的花剪修剪花木的枝葉,一天下來才發現已經腰酸背痛了,而且光在偌大的庭園裡跑來跑去,他就流了不少汗。

  其實大宅院也是挺煩人的,別以為平常看來美輪美奐,可都是要用不少的人力去維護的,雖然說朱家裡忍者、廚娘等有的沒有的人是挺多的,不過每人各司其職,偶爾才請他們幫幫忙,就算每個人都一起參與,工作量也是挺可觀的,別說爬上爬下,光太陽的熱力就快教人吃不消,渾身黏呼呼的。

  不過偶爾一次也挺好玩的,看著所有的人忙進忙出、有說有笑,平常要大家聚集在一塊並不容易……朱家忍者的身手,更是令人歎為觀止,只瞧見他們靈敏的跳上跳下——根本不用像他用爬的,累死了……方祈晴也跟著在庭園裡湊熱鬧,拿著掃把掃那些被剪下的枝葉,臉曬得紅紅的,小小的身影跑來跑去……奇怪,不是認真在做事?怎麼對她的蹤影那麼清楚?

  朱青鴻蹙起眉,緩緩走向自己的房間,開了紙門,從櫥子裡拿出乾淨的袍子,再拿了一個木盆,裡頭放了盥洗用具。

  他打算趕緊去洗個熱水澡,浸泡在放滿熱水的大木盆中……光用想的,就覺得渾身的筋骨舒服多了。

  一邊走,一邊用手揉捏酸疼的後頸,帶著略微失神的疲累、拖著腳步推開浴室的門,又關了起來,才轉身一陣氤氳襲面而來,還有……沖水聲……右手仍在門上,左手所拿的木盆子卻落了地,發出「匡當」一聲!

  全身一僵,他動彈不得!

  朦朧裡,他瞧見她錯愕的轉過身來,靈活的大眼睛眨了眨,臉頰因為澡室的溫度漾著紅,雙唇微啟……她也瞧見了他,羞紅了臉,連忙用小毛巾遮掩著。

  時間像是靜止了。

  細緻的頸項、渾圓小巧的柔軟、漂亮的腰線、修長的雙腿……那分明是成熟女人的身體。

  總之,該看見還有不該看見的,他全都看見了,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了起來。

  「方……祈……晴:」朱青鴻緊握著雙拳,難得地咬著牙,清晰的從齒縫裡擠出聲音,「你是該死的不知道門鎖的功用嗎?」他暴吼,右腳無意識的向前跨了一步,卻像踩著了什麼,濕滑的地板讓他一路滑了進去,尷尬的倒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眼尾的餘光瞧到那害他變成如此的禍首——一個仍在旋轉的肥皂。

  「青鴻哥,你……還好嗎?」她擔心地欺近了他,蹲在他身邊詢問著,看到他摔得很慘,使她暫時丟去了羞怯。

  朱青鴻漲紅了臉,狂跳的心讓他無暇去感受身上的疼痛,他將臉偏向一旁,卻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陣陣肥皂香。

  該死!她竟然靠了過來,教他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

  就這麼躺在那,活像條擱淺的魚。

  而且還……呼吸困難!

  「你……你……不要再靠過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有別於剛剛的暴吼,他現在的音量甚至比平常說話還來得小聲,活像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威脅著,後面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說來穩定自己心跳的?

  「可是我擔心你呀!」她的聲音飽含擔心,一隻手護著毛巾,一隻小手開始在他身上探著。「有摔傷哪了嗎?」她柔聲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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