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必須要先處理。」朱青鴻放開了她,準備在那傷口上纏布條,希望能先將血給止住。「如果痛,跟我說一聲,嗯?」他溫柔的叮嚀,小心翼翼的將布條覆在那傷口上。在布條覆上的瞬間,馬上被鮮血染紅,他頓然渾身一震,有點困難的開口,「喂,你以前發生過那麼多次意外,有受過傷嗎?」
「沒有。」
朱青鴻的臉色當場變得很難看,唇邊的線條也為之收緊,將她的傷口暫時處理好之後,他摸向她的掌心去感受,果然……封印消失了!
「我們快點回去。」他牽起她的手,步伐顯得有點急促。
該死|他就在她身邊,卻沒察覺到她的封印已經解了,難怪一出了朱家的結界,就愈來愈多暗黑之氣繞了上來,而那力量還不小,甚至威脅著要她的命。
這麼說,剛剛的爆炸……她說的是真的!因為她才出現了這場爆炸!難怪她剛剛會崩潰,因為她非常清楚那些受傷的人,全是因為她才遭到無妄之災!
她過去的生活到底是怎麼過的?
想來,這種事情絕對不是第一次發生,只是在以往不會這麼嚴重,不會牽連那麼多人,而她也不會受傷,因為有道封印保護著她,而現在,封印解了,她身上能夠吸引暗黑之氣的特質也全部釋放,接下來……事情只會更加的嚴重!
只能先回朱家避一下了。
他的靈動力還只到紅焰的階段而已……朱青鴻深收了口氣,心中就像有著大石壓住,煩躁又難受。
一旁的方祈啃只是靜靜的跟在他身旁,不發一語,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她知道,這時候青鴻哥情緒正不好,最好不要惹他。
另外,她也不想說什麼了,因為她的心中只映著那些殘破的畫面,還有受傷的人們。
都是她害的,她知道的。
垂下了視線,機械式地跟隨著青鴻哥的腳步,她不想看,也不敢想……***
低沉的氣息在朱家旋繞了幾日。
所有的人都知道方祈晴受了傷,雖然傷口是在手上,嚴重的卻不在她的手,而在她的心。
從那天起,她就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踏出房門一步,就算吃飯也是自己一個人端回房裡吃,總而言之,哪裡人多,她就避開哪裡。
直到朱青鴻受不了她的陰沉,跑去逗弄她。
是!他是成功了,還成功得不得了,不僅將她逗笑了,還將她體內頑皮的因子全數引了出來。
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堆水槍,當場宣佈他得當靶讓大家射,還將所有朱家的忍者拖下水一塊玩,人手一支水槍。
搞到自己現在跑著讓她追!
朱青鴻霍然推開紙門,然後快速關上,俐落地閃進房內。
她真的是不簡單,竟然可以讓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躲在房內,他用食指在紙門上挖個洞,瞧著外頭的動靜。
「完了!完了!她追過來了!」他著急的旋過身,這才發現高中死黨於珍就在身後,是有聽到消息說她今天要來;沒想到她這麼早就到了。
「你在幹嘛?」於珍好奇的問,很少看到「學園貴公子」這麼沒有氣質的模樣。
「嗨!現在沒時間跟你敘舊。」他神色倉皇地打招呼,雙眸不停搜尋可供藏身的地方。「有了!」他大喜,發現這間和室剛好有座大型的壁櫥。他將壁櫥的木門打開,準備躲進去之前,還不忘雙手合十地交代:「看在同班三年的份上,千萬則跟人說我在這裡。」
壁櫥的門才闔上,紙門就被打了開來。
方祈晴踏進房內,一雙眼圓滾滾的,小嘴嘟得老高,還不忘喊著:「青鴻哥!青鴻哥!」
過了一會兒,她才發覺原來房內還有人,小臉上漾起尷尬的紅暈。
「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
「沒關係。」於珍笑吟吟地回答,一雙眼好奇地打量她。
「姊姊,請問你有看到一個男孩子嗎?」她明明看到青鴻哥往這方向跑來,怎麼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
「嗯……」於珍故意沉吟了一會兒。
躲在櫥內的青鴻緊張了起來,以為於珍要出賣他,正打算她一說出他藏在這裡時,便快速衝出去,反正別被逮到就好。
「沒有。」
「呼:」他小聲吐了口氣,追該死的於珍,故意嚇他。
「那不好意思,我再去別處找找,打擾了。」有別於平常的胡鬧,方祈晴朝於珍彎腰行禮,然後退出房間,並將紙門帶上。
約莫十秒後,朱青鴻才從櫥裡採出一顆頭,雙眼還防範的查看。
「嗯,你可以出來了。」
聽到於珍的話,他才困難的從櫥子裡抽身,道櫥內堆了一堆東西,剛剛也不知道是怎麼躲進去的?
「天!這裡面亂得可以。」他忍不住抱怨,誰知下一秒,他的頭就被某樣東西砸到。
「噢!什麼東西啊?」他一手揉了揉被砸中的地方,順手將那掉落的東西拿起來。
那是一個竹簡,用無數細細的竹片編織而成,看得出來具有相當的歷史了,不過重點是他覺得好熟悉。
「咦,好眼熟……」他記得自己看過這樣東西,腦海裡拚命搜尋以往的記憶。
「那女孩很可愛。」
他正在努力的想,於珍卻冒出這麼一句話,他這才記起自己仍在躲她,要是被她找到,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你說她可愛?」他的表情彷彿於珍說了一件恐怖至極的事,他承認,初見方祈晴,或者正確的說……某些時候,她的確是挺可愛,但絕對不是現在。
「這就是你兩個月來的修行?」
修行?自從方祈晴來了之後,這兩字還其成為遺忘已久的名詞,還記得他的修行……說穿了,便是跑到山裡到處的玩,當初還覺得無聊得快瘋掉,可是現在……他才覺悟那是種優閒……久違的優閒——如果和與她相處的時候相比的話。
「喔,饒了我吧!為了躲她我寧願修行!」
「美少女呢!」於珍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