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著我,緩緩開口:「女人,你不知道你給自己惹了什麼麻
煩。」
「哈!麻煩?」我諷刺地笑出聲,「先生,請你記住,這個麻煩絕絕對對是你給的!」
這到底在搞什麼?我居然會碰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相信我,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完全不知情,也和我無關——」我已經解釋得無力,但
隨即,我想起了一件很可怕的事,「該不會……那個人是你殺的?」
天啊,我是不是被捲進了什麼黑道利益紛爭的事件裡?
此刻腦子開始不可自制地開始胡思亂起來,這彷彿是八點檔的連續劇或眾多劇情雷同
的小說爛劇本裡常出現的情節啊。
不會吧,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那男人沒回答我的話,只是冷笑:「很抱歉,你是目前惟一的線索,我恐怕不能讓你
輕易離開。」然後,在我瞪大的眼中,將我強行扛走——
「放我下來!我要告你綁架!你這個該死的……」我怒聲咆哮,話未完他忽然又猛地
湊近我。
他迷離的綠眸又讓我怔然。
不公平,一個男人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眼睛……
「我的名字是風承烈,你最好牢牢的記著。」他低沉的嗓音輕吐,手裡卻加重力道,
將我架走。
甚至沒過問我的意願。
我眨著眼,好一會兒才恍然回神。
該死,我完全無法反抗——
第二章
是的,我被綁架了。
被那個擁有迷樣綠眸的英俊男人給強行帶走。
「唉,你究竟想怎麼樣?」我看著身旁沉默的他,忍不住開口。
坐在車裡,窗外的景物飛掠而逝,我正被帶往不知名的地方。
天底下有比我更倒霉的人嗎?好端端的出國觀光,居然碰上了這種……我到現在都還
搞不清楚狀況的事!
他聞言只是回眸冷冷一瞥,聚攏的眉心始終沒舒展過。
「喂,好歹你也解釋一下吧?人質總有知道自己為何被綁的權利啊。」我再度氣憤地
嚷。
他這回總算直視我了,語氣有些煩躁:「那麼,以一個人質來說,你是不是太膽大了
些?敢對綁匪叫囂,不要命了嗎?」
雖然他話中帶著威脅,我卻完全感受不到危險。
很奇怪,我居然從頭到尾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哼,我才不怕你。」我輕哼。「告訴你,你要是不對我解釋清楚、不放我走,我就
——」跳車!
最後兩個字在我眼角餘光瞥見窗外急逝而過的景物、瞬間明白此刻的車速是多麼快速
時,立刻閉上嘴。
「你就怎樣?」他興味濃厚地問,我幾乎有股衝動想打掉他嘴角的笑容。
「我就……咳,不放你罷休!」我話鋒一轉,咬牙切齒地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我可不想落得剋死異鄉的淒慘下場。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我怔住,那抹笑柔和了他剛硬的五官,深邃的綠眸愈發晶亮。
不可否認,他真的是擁有不可抵擋的魅力;不只是他俊逸的臉孔,還有身上那股尊貴
的、強大的自信和氣勢——
我發覺自己竟然很沒出息的看呆了。
是他低沉的笑聲讓我回神,我對上他唇邊的笑,驀然感到惱怒。
「風承烈!你、你笑什麼!?」我氣得牙癢癢的,「再笑我就打爛你的牙!」
我邊說邊揮舞著拳頭造勢。
他的回應是更大的笑聲,驚得前座的司機都訝然回頭,就在我即將出拳的那一刻,他
忽然欺近我,將我整個人摟在懷裡。
「你……做什麼呀!」事出突然,我忘了反抗。
只是偎在他胸膛上,我的心居然莫名地狂跳了起來。
「很有活力,你及格了。」他低聲說著我聽不懂的話,然後俯身撫上我的頰,在我耳
畔輕道:「時候到了,陪我演一場戲吧。」
「……戲……?」我被耳邊溫熱的呵氣撩得全身酥麻。
真見鬼了,這個初次見面的男人竟給我這麼大的影響力?
隨即,我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
我抬眼,立刻被眼前的建築物嚇得驚呆——
一、座、城、堡!
是的,是貨真價實的一座城堡,正矗立在我瞪大的眼中。
能想像嗎?那種只有在電影中才看得到雄偉城堡,此刻竟真真實實的出現在我眼前—
—
我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只能在車內看著那道看來沉重又大得不可思議的門緩緩朝兩
旁打開,而車子繼續向前行駛著。
我深吸著氣,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隨著車子行進,首先是映入眼簾的,是左右兩邊寬廣的青綠草地,而眼前這條專僻來
讓車通行的道路似乎永無止盡……我只感到一陣昏眩。
天,居然有人的庭園大到需要開車才能到正門?
我覺得自己彷彿墜入了中古世紀……
「你……你到底是誰?」我虛弱地朝旁顫聲問出。
太可怕了,他到底是什麼人物?
他不語,臉色卻忽然變得陰鬱,我甚至感到他的身軀也變得緊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安而低沉的壓力,我不禁也斂起心神。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滿腔的疑問,卻也明白此刻並非是發問的好時機。
終於,看得到大門了,車子再度停下。
近距離地看這座城堡,我仍是倍感壓迫。
這活脫脫是電影搬上現實啊,我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一幕場景——
在雷雨交加的夜裡,漆黑沒有光線,只有間或出現的閃電亮光,隱隱照出一棟高聳的
神秘古堡……
是的,眼前的巨大城堡就是給我這種驚悚恐怖片標準場景的感覺。
是很華貴,卻陰森、壓迫,我幾乎要透不過氣了。
「這……裡頭該不會真的住著吸血鬼吧?」當查覺這句話是多麼愚蠢時,我早已溜出
了口。
他一愣,隨即又低低地笑開,看著我的眸子漾著一片迷離的綠光。
「不,是一群像吸血鬼的人。」他的臉色又下沉了幾分,在我還沒解讀出他眸子裡的
複雜神色,他便已靠近我,將我帶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