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化學變化。
他只是看著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情,我再度被那片汪洋的綠海淹沒。
唉,我輕歎一聲,還是心軟的屈服了。
一碰上他,我什麼理智啊、冷靜的,統統都不管用了。
「你母親一定是個美人;因為你有一雙美麗溫柔的眼睛……」我輕輕撫上他的臉,愛
戀地直視他的眸,「在我眼中,你就是你,這是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改變的,你懂嗎?」
他沒回答,只是揚高了嘴角的弧度,將我摟得更緊。
我也笑了,滿足地躺在他懷裡。
直到現在,我才覺得我真正走入他的內心。
他也許有好多不同的面孔,但直到觸及他的心,才能明白他其實是孤單的。
說到底,只是缺少愛的人啊。
我開始覺得,當初誤打誤撞的被擄回這裡,好像也不壞。
呵,我的烈呀——
第四章
一晃眼,在這座城堡已待了將近一個星期。
烈總是一早就整裝出門,到傍晚才回來。
我這時才知道,烈忙的是公事。
那老頭要烈回來,不單單是為了讓風家後繼有人,還要他接下風家的產業——哼,想
到這裡我就不平,他把烈當成什麼了?一想到烈受的委屈痛苦,我就忍不住為他叫屈。
而平日剩下一個人的我,便只能在城堡四處「探險」;經由艾莉的帶路和解說,這幾
天下來,已經逐漸能摸清方位,雖然有許多地方還沒踏過,不過起碼已經不會發生迷路的
糗事了。
只是每次在堡內走動,所有的僕人都會以一種怪異的眼神在看我,也不是厭惡或不歡
迎,反而是親切而友善的,只是目光總帶點我無法理解的……同情?連艾莉也會有這種反
應,每每想追問,卻總是沒有結果。
午後,我悠閒地坐在廣大庭園中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擺著艾莉體貼送上的茶和點心。
「坐吧。」我朝她擺擺手。
艾莉這回沒吭一聲就微笑地在我身旁坐下,因為她知道在我面前是拒絕無效的。
「雨柔小姐,你和少爺……很恩愛吧?」艾莉難得主動開口。
「嗯?」我疑惑地看著她,「怎麼忽然這麼說?」
「因為——」她的神情帶著促狹的笑意,直勾勾朝我衣領望來,「『看』得出來啊。」
我順著她帶笑的詭異目光看向我微敞的領口,赫然發現一個明顯的瘀痕!我立刻凝紅
了臉,尷尬地輕咳了咳,一隻手於事無補地遮掩著,故作鎮定地喝了口檸檬茶,嘿嘿乾笑
著。
我想起了烈昨晚臨睡前在我頸側印下的吻——
「少爺是個好人啊,雨柔小姐,而且自從你來了之後,少爺變得比較溫和親近了。」
艾莉說著,看著我,又露出那種讓我不解的神情,「真的,雨柔小姐,我從沒看過少爺對
誰這樣,即使是……」
艾莉說到這裡忽然臉色一變,趕緊咬唇住了口。
然而我已經察覺她話中的古怪,即使是?感覺接下來應該是個人名……即使是誰呢?
她究竟還有什麼瞞著我?
我看著艾莉,心裡忽然覺得有股不安,正欲深問之際,驀地從身後傳來蒼啞的怒喝:
「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坐下?!」
我皺眉,不用轉頭也知道這個討人厭的聲音,是出自老頭那張嘴。
只見艾莉幾乎是立刻彈跳而起,白淨的小臉佈滿驚惶恐懼,低頭微顫著聲道:「對……
對不起……老太爺……」
我一看可氣不過了,立刻慢條斯理地站起,挺身護在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的艾莉面前,
「是我要她坐下的,你吼什麼?」
一見到他我就有氣!我真想不明白這種固執又殘酷的人種怎麼會還存活在世上?
「哼,原來是你。」老頭斜眼睨著我,緩緩踱步而來,「我就說了,不三不四的女人
就是這樣,連帶讓我的僕人也跟著沒規沒矩!」
我愈聽怒火愈是高漲。
「請注意你的用詞好嗎?誰不三不四了,你自己才是自私無情、固執古板又殘忍的臭
老頭呢!」「你——你竟敢這樣出言不遜?」老頭氣得口齒不清,「簡直沒教養!烈居然
還帶你回來、捧在手心裡當個寶?哼,果然是那女人生的兒子,和她一樣,讓人看不起。」
「你你你……給我閉嘴!」我大吼,險些衝上前去。
我發誓,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有強烈的殺人慾望!
「雨柔小姐……」艾莉急急拉住我,「冷靜一點啊。」
「我這樣說有什麼不對?」老頭猙獰的嘴臉逸出刻薄的冷笑,「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這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若非風家只剩下他一人,你以為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他?哼,
作夢!」
「你居然這樣說烈?他……他是你的孫子啊!」我簡直氣得頭昏眼花。
夠了……已經夠了!我雙拳握得死緊,再從他口中聽到任何一句抵毀烈的話,就別怪
我不客氣了……
「啊,少爺——」艾莉忽然驚喜地喊。
我們同時回頭,果真看見烈抿著唇,一語不發地站立著。
我的心驀然一痛,我知道烈一定都聽見了——雖然他臉上面無表情,可是我感覺得到,
他現在很悲傷。
「你回來得正好。」老頭無動於衷,似乎傷人的話還意猶未盡,「烈啊,雖然我讓你
回來認祖歸宗,可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聽我的話就罷,但別做出有辱門風的事。」
我感覺烈的身子在瞬間緊繃,我氣極,再也忍不住了。
「你這老頭不要太過分了!」我甩開艾莉的手,衝上前去,「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不
要太自以為是了!」
「柔……」烈輕輕拉回我,搖頭。
「不行!我絕不能讓他這樣傷害你。」我不能坐視烈受這種歧視和委屈而不管——
老頭只是冷冷一笑,「哼,烈,看你帶回一個什麼樣的潑婦!」
「你住口!」我不顧烈的阻攔,憤怒地瞪著他,「你以為烈為什麼回來?是為你嗎?
還是從沒給他家庭溫暖的這座城堡?告訴你,都不是!是他母親、那個你最瞧不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