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帝王的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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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菲爾德必定不想輸吧!他大概希望他能打敗克西曼,讓兩人的未來露出一道曙光。但……就算過了今天,未來的路,仍是困難重重啊!克羅采在心裡輕歎著,不管了,打發眼前的麻煩再說。

  「城主,這位是卡斯提羅新任的護國大使克羅采。」菲爾德說著,「今天的比試就由他代表出席,您沒有意見吧?」

  「哈哈!」克西曼大笑一聲,「有這麼美麗的人兒陪我打架,樂意至極。」

  「很好。」菲爾德揚起一抹輕笑,「那就開始吧!不過,在此仍得提醒兩位,此番比試並非打殺,請點到即止,莫傷了和氣。」這番話是針對克西曼說的,縱然知道克羅采身手超絕,卻仍不免擔心。

  克西曼刷出銀白色利劍,畫過數朵劍花,霎時,已將克羅采整個人罩在劍光之中。他身形之快、出劍之厲,當真駭人。

  看著他如疾風般流竄的身形,一劍快過一劍的攻勢,眾人莫不暗自心驚,心想這極光城主果非浪得虛名。

  但,克西曼出劍雖快,克羅采似乎閃得更快。

  每一次出劍,每一次劈落,似乎總差了那麼一點點,眼看就快畫過克羅采的衣襟,卻又總是從他衣角處掠過;像條鬼魅般,克羅采閃電似的速度,讓克西曼頗感訝異,走遍南北大陸,他還不曾遇過這樣一等一的好手。

  愈是高手,愈能激起他的鬥志!這是克西曼的名言。

  只見他身形移動愈來愈快,出手也愈來愈狠,招招都足於頃刻間取人性命。

  克羅采一味只守不攻,手中長劍,除了抗禦眼前強敵,他沒有揮出一招一式。

  「為什麼不出手?」克西曼怪叫著,他已鬥上癮了。

  「沒機會出手。」克羅採回給他一個淡淡的笑容,生死瞬間他仍能談笑自若。

  「胡說。」一聲長喝,克西曼又狂暴地席捲而去。

  兩人的身形愈來愈快,如兩條糾纏的狂風,看得殿上眾人心驚膽跳、冷汗直流。

  倏地,克西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偏要你出手。」狂喝一聲,身形陡變,竟往端坐殿上的菲爾德疾掃而去。

  坐在殿上觀戰局、生怕克羅采受傷的菲爾德,完全沒想到劍尖會指向自己。

  出於本能地閃躲,卻礙於皇椅兩側的金色大型石獅擋住身勢……

  匡唧一聲,一把銀劍擋下致命的攻勢,銳利的劍氣,將克西曼手中的長劍震斷成兩截。

  克羅采在千鈞一髮之際,凌空躍起的身勢,硬是將克西曼在殿階前擋下。

  削斷的劍刃一落地,眾人慌亂的驚叫聲與緊張的氣息淹沒整座大廳。

  克西曼面如死灰,甚是難看。這輩子,他從沒敗過,而且敗得如此狼狽。

  菲爾德急忙跳下皇椅,本能的一把扯過克羅采,將他拉至身後,「你輸了,城主。」

  克西曼憤恨的瞥向兩人,對上的,卻是菲爾德掩不住的擔憂之情,當然,他擔憂的身後的克羅采。

  兩人一前一後,菲爾德不自覺地將克羅采的手緊握在身後的手中。

  克西曼的眼尾微微翹起,將一切都看入眼中,冷冷地、毫不留情地開口:「我還以為……大帝為什麼非要拒婚,為什麼放棄與南方大陸和平共處的大好機會,原來,皇帝陛下喜歡的是男人啊!」

  克西曼語出驚人,震驚四下。

  長久以來,眾家大臣對陛下與克羅采的情感雖心知肚明,卻一直不敢說出口,這事是卡斯提羅的禁忌,也是上卜斯提羅不能對外人說的秘密。畢竟,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項恥辱。

  但是,這秘密、這恥辱,卻由南方大陸極光城主之口說了出來。

  鋒利的綠眸射向克西曼,「我喜歡男人或女人,是我卡斯提羅的家務事,毋需城主操心,倒是剛才克羅采勝出一事,請城主務必遵守承諾。」

  「哈哈!」克西曼狂笑兩聲,「我說皇帝陛下,就算我說的話不中聽,你也用不著這麼急著趕我走啊!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急著想和你的男人回房間親熱,怕我打擾你們?」

  「克西曼,請你自重。」菲爾德掩不住怒氣。

  「哼!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有本事,你舉兵南侵,我克西曼定當領軍恭候大駕!」

  兩人怒目相視,情勢危急上觸即發。

  適時地,一個清婉的話聲澆熄兩人間對峙的怒火:「極光城主,我勸你還是盡早回國吧!」開口的是克羅采,他神色淡然溫若、靜謐如水,清澈的紫藍眸中滿蘊光芒,絲毫沒有廳中流瀉的暴戾之氣。

  從菲爾德身後緩步走出,克羅采感歎似的說:「極光元年,你初掌狄奧裡斯,原該是舉國歡騰、普天同慶的日子,卻發生剋萊蒙山麓崩塌事件,造成二百多人慘死於淤沙灰泥中,你可知為什麼?」

  克西曼對克羅采突如其來的問題,雖感不悅卻又有些好奇,問:「為什麼?」

  「因為……你不聽眾臣建議,執意在克萊蒙山上興建愛維斯別宮,砍盡林中樹木、殺盡山中生靈,踩著萬物的屍體砌牆築宮,可知,物盡氣絕、木死土松,那片山、那塊土,是毀在你的手上?」

  「你……」克西曼既驚又怒,眼前這男人怎會知道這麼多的事。

  不讓他有說話的機會,克羅采續道:「你統治狄奧裡斯不過短短三年,可是格蘭郡、五巖郡、尼威郡及撒卡拉城的領主卻相繼被殺,你可知道為什麼?」

  克西曼的臉色甚是難看,「你……為什麼知道這些事?」

  不理會他的問話,克羅采逕自說道:「因為物極必反,嚴刑峻法,固然能達殺雞儆猴之效,但不近人情的暴君行徑,只會自取滅亡。」

  「你在教訓我?」克西曼怒到了極點。

  「沒錯!我必須提醒你,因為,我怕你忘了,忘了當初自己是如何歷經艱辛才爬到今日的地位;怕你忘了,自己曾經親手殺死的父兄;也怕你忘了,那曾經被關在暗不見天日牢獄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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