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扭傷腳了嗎?我幫妳看看。」說著,李維動手想檢視她的腳踝。
桑妮亞忙縮回雙腳,「不……不用了。」剛才,她根本是直接從馬背上躍下來的,哪會有什麼傷啊!
「現在好像不痛了。」桑妮亞隨口搪塞著。
「是嗎?」李維有些懷疑,「既然如此,那我先送妳回去,再請醫生幫妳檢查一下。」
「謝謝你,李維,你真好。」桑妮亞躺在他懷裡,甜膩膩地說著。
李維扶她起身,「坐我的馬,我帶妳回去。」以現在的情況,他是不可能讓她獨自騎馬回宅院的。
桑妮亞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早知道李維是個體貼的男人,也知道李維絕對會護送受傷的自己回去。哼!想跟我鬥,回家修練個八百年再來吧!桑妮亞在心中暗笑著。
「讓我來吧!」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目睹一切過程的方仲華突然開口。
「這……」李維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這兩個人好像從一見面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讓他們共乘一騎,這好嗎?
方仲華身形俐落、姿態俊雅地自馬背上躍下,走近兩人身旁,輕輕地一笑,「上來吧!桑妮亞小姐,保護淑女是我應盡的責任。」一改平日嚴峻面容,方仲華露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優雅笑容。
「這……」桑妮亞有些吃驚。原來這男人會笑,而且笑起來是這樣好看、這樣溫柔。
見方仲華願意與桑妮亞交好,李維自然開心,「桑妮亞,難得銀狐先生願意幫忙,妳就上馬吧!」
「呃……」桑妮亞有些猶豫,卻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上來吧!桑妮亞小姐。」方仲華說著,上前一把抱起桑妮亞。
「啊——」桑妮亞驚叫一聲。
「沒關係的,銀狐只是要帶妳上馬。」李維在一旁解釋著。
方仲華有力的雙臂,輕巧地將桑妮亞平放在馬鞍上。
這是一種相當奇怪的感覺,與李維完全不同的感覺。
李維的擁抱,讓人覺得既溫暖又安心,讓人想倚靠。但銀狐的擁抱,卻帶著一股成熟男性的挑逗,危險、魔魅,卻又忍不住被吸引。這男人,真是讓人又愛又害怕。
方仲華讓桑妮亞坐在前面,自己則從身後圈住她。
過近的距離,讓桑妮亞強烈感受到銀狐身上散發出來的男性陽剛氣息。
好一股讓人心神蕩漾的氣息!
「桑妮亞——」」低低的,方仲華開了口。
「嗯。」桑妮亞柔聲應著,一改先前劍拔弩張的態度。
「妳長得真是漂亮。」低沉的嗓音,幾乎要教人迷醉。
「謝謝你。」桑妮亞低著頭,紅了臉頰,一顆心怦怦跳著。
方仲華低俯下身,在桑妮亞耳畔輕吹著氣,「妳說……像妳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要是在妳身上開個大窟窿,會怎麼樣呢?」
「你……」像是從天堂突然掉到地獄,桑妮亞吃驚得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身後的方仲華仍舊笑著,但,那笑意、那揚起的嘴角,邪惡得讓人冷汗直流。
「我對美女最有興趣了,只要輕輕地將扳機一扣,不論是眼睛、鼻子、嘴巴,還是美麗豐滿的胸部,都可以在一瞬間轟得稀爛,滿地的血肉碎片,真是漂亮啊!」
「你……你……」桑妮亞突然覺得自己身後生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惡魔,一個張著血盆大口、有著森白尖牙的惡魔。
「我鄭重的警告妳——」方忡華的聲音不帶絲毫人氣,「不要插手我與李維之間的事,否則我一槍轟得妳腦袋開花!」
殘酷狠戾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警告,緊繞在桑妮亞身側。她長這麼大,沒見過這種人,也從沒這麼害怕過。此刻,她覺得自己像是遇到拿著鋒利鐮刀的死神,向她揮砍而來,她怕得想大聲呼救,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感覺實在太可怕,也太駭人了!
回到主屋時,她嚇得臉色發白、全身顫抖不已。
一旁不明就裡的李維,還當她真是摔傷了,趕緊請醫生幫她看診。
一群人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才將桑妮亞安撫上床。
***
夜晚,方仲華躺在床上。落地窗邊,傳來幾許聲響。
他轉過臉,望了一下聲音來源處。
月光下,李維赤裸著上身,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超短的熱褲裹住他健美勻稱的身軀。
看著他,方仲華笑了,笑得溫柔,笑得真心。
李維走向他,方仲華伸出手,很有默契地相互一拉,兩人一起跌落床上。
捧著愛人的臉頰,方仲華訕笑似地開了口:「想不到,羅密歐原來是個窮小子,連一件像樣蔽體的衣服都沒有。」
李維有些不好意思,三更半夜光著身子出門找男人,的確不符合他平日的紳士風範,「天氣那麼熱,剛洗完澡,穿不住啊!」他解釋。
「剛洗完澡?」方仲華不懷好意地看了他一眼。
「怪不得這麼香!」說著,他壓止李維的身子,在他胸口、腋下、腰間胡亂吻嗅著。
「好癢!別這樣!」李維叫著。
「只有癢嗎?」方仲華曖昧地問,火熱的氣息噴灑在李維臉上。
「當然不是。」李維的手拂上方仲華黑亮柔軟的髮絲。
「告訴我,在我懷裡是什麼樣的感覺?」方仲華的手指輕滑過他臉頰,像火般灼燙著李維的肌膚。
看著他,李維水亮的藍眸漾起一絲滿足笑意,「這是一種陶醉,一種幸福,一種迷失……」喃喃地,他的話語,在一波波高張的情慾中,逐漸被淹沒。
黑夜中,他們再次纏綿,火熱激烈地擁有彼此,直到筋疲力竭,直到黑夜逝去,直到天色微微泛白,朝陽灑上窗外花園……
***
桑妮亞獨自坐在後花園中,天還沒亮,她就醒了。
昨天下午,她被銀狐嚇得差點連命都沒了。
「可惡!」她忿忿地拾起腳邊石子,一把丟入池中,不停泛開的漣漪像她心中無法扼抑的憤怒。從小到大,她一直是眾人呵護的珍寶,曾幾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她愈想愈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