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愛?可不可以看得出來?」羅綺帶點惡作劇,存心想難他。
「可以。」出乎意料,章君硯答得十分篤定,並隨之一俯身狂熱地吻她,「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他的吻伴隨著愛撫來得激狂,讓她難以招架。羅綺完全可從他的熱烈中知道他有多愛!
羅綺的呼吸已然亂了拍子,只能任由自己在他體下燃燒著,直至兩人又再度緊密地交合,春情難歇……章君硯摟著懷中的女體,愛戀不已。
***
很高興自己的愛妻終於擺脫掉早上的拘謹了,他摸到身旁的衣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今天幫你到聚珍坊挑了一樣禮物。」
不會吧!少主人竟揀在這種好笑的時候送禮,羅綺真想對著他笑嚷:送錯人啦!
當然,聰明的羅綺才不會做出這麼醜的事,她只是興奮地賣弄:「我知道,是翡翠明珠簪。上頭的珠子還是東海明珠呢!很珍貴。」
羅綺一說完這話,就知道自己錯了。但突然來的一陣靜默,讓氣氛一下子詭異起來。
「現在伸手不見五指,你怎麼知道我拿的是翡翠明珠簪?」章君硯口氣中充滿了狐疑。
羅綺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道:「是……是綺……綺兒告訴我的。」
「哼。」章君硯一聲輕笑,「原來綺兒那丫頭的嘴巴那麼不牢靠!」
雖是心有不服,但羅綺知道自己最好不要爭辯。
「來,把它戴上我瞧瞧。」章君硯笑說。
羅綺也笑了,「你自己也說這裡伸手不見五指,你又怎能瞧得見?」
「我去點燈。」
章君硯的話嚇壞了羅綺,她大叫一聲:「不要!」她的聲音隱含了恐慌與急迫。
「雪霏,你怎為了?我只是想去點個臘燭,好看看你戴上簪子的美麗模樣啊!」
只要一點上臘燭,看清她的模樣,那她就完了。哦,不!是整個鴻景山莊都跟著完了。
「君硯,不要……不要……」羅綺拉著他苦苦哀求,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章君硯俊眉皺了個死緊,「為什麼?」他的聲音摻著冷意與懷疑。
除了想看看她戴上簪子的模樣外,其實也是章君硯對早晚判若兩人的妻子存有懷疑,故而想證實!
羅綺的磨功一流,撒嬌的功力亦是不賴,這一次就在她的苦苦哀求及威逼利誘之下,勉強瞞混過關。
「你這是在做什麼?」章君硯直覺得無奈,扯著羅綺兒裡身的絲被,讓她破繭而出。「我也不是大色狼啊,非逼得你就範不可,你別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弄得我好像在欺負你似的。」
「你是嘛!」羅綺噘著嘴。
「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喔!」章君硯裝出猙獰的嗓音,撲身朝向她壓去。
「救命、救命啊!」羅綺咯咯笑著,一邊左攔右擋地躲避章君硯的突襲。
「你別傻了,誰救你呀?」章君硯與她兩頰相偎,手指笑點羅綺的紅唇。
燠熱的氣息很快就漫了開來,章君硯撫著她的身體、她的腿,他大手輕輕一拉,讓羅綺屈起膝來。
喀的一聲!羅綺感覺自己腳上有個東西。
「你給我戴了什麼東西?」這種突發狀況是羅綺最緊張的了。
「鎖情環呀!」章君硯開心地笑。
羅綺聞言臉都綠了一半,忍不住像只鸚鵡般道:「鎖……鎖情環?」
章君硯沒見到她臉上怪怪的表倩,只是一個勁兒地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可不是一般尋常的腳環,而是一旦扣上就難以取下,像征我對你的情愛永世不變……」當然,就因這只環子不易取下,章君硯更可確知到底誰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羅綺該感動的,最起碼該?雪霏小姐感動。但她只是頭皮發麻,想著該如何向方雪霏交代。她輕輕靠上章君硯的肩頭,難過地喃喃自語道:「我想睡了。」
「睡呀!」章君硯緩緩順著她披垂在背上的發,柔情無限,一點也不懂她心裡的慌。
***
一早醒來,章君硯一睜眼,又見著方雪霏背向他,坐在妝鏡前像在等候什麼。
「你又起早了?」章君硯打了個呵欠,睜大惺忪的睡眼。
「你昨晚不是一直想瞧我戴這翡翠明珠簪的模樣嗎?」這是一早綺兒告訴她的,還要她一定要簪上了給他看。
章君硯察覺到方雪霏正強?歡笑,連聲音都帶點勉強,於是他也是禮貌性地誇她:「果然很漂亮。」
說也奇怪,早上的雪霏冰冷得讓他無法自在地與她調笑。
他的雪霏呵!怎會晚上好好的,一覺醒來卻同他如此生疏?
「今天我要去跟我爹學珠寶,你找娟娟及屏書陪你,別悶壞了。」章君硯對她的關懷之情,總不經意就流露在眉宇間。
「嗯,你放心吧!」方雪霏螓首輕點。
章君硯毫無預警地朝她靠了過去,方雪霏悚然一顫。
「我嚇著你了嗎?」章君硯的臉上充滿了惋惜之情,「我只是想在出門之前,再抱抱你而已。」他張開的大手緩緩朝她的身子攏進。他記著昨夜暖玉溫香的感覺,想再一次貪婪地將她緊緊抱滿懷。
抱?方雪霏的腦中飛逝而過的是那不知名的男子,他粗暴的強抱讓她不能動彈,讓她拼了命卻只能怔怔地掉淚……她揮開章君硯快碰上她袖子的手,倏地站起了身,冷冷地道:「相公請自重。」
雖然早預知了方雪霏的反應,但章君硯仍是不滿,「我不是不知自重。我是你丈夫,難道我想抱你一下都不可以?」
「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況且被人看到又免不了一陣閒言閒語,雪霏不想惹上這些不必要的麻煩,還請相公體諒。」方雪霏的聲音堅冷如冰,彷彿在控訴章君硯的莽撞無禮。
「我……」章君硯洩足了氣,對他這個太過講究名節禮教的妻子,他簡直……簡直是拿她沒辦法嘛!
「是不是和不許我晚上點燈看你一樣,早上你也不許我有一絲絲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