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身後的方雪霏正暗自慶幸著。
更鼓慢慢敲過三更,一定是早上受的驚嚇未退,方雪霏直到現在還睡不著,腦袋裡淨是那賊人的事。
說真的,那賊人好像真的在哪兒見過。
方雪霏心裡覺得疑惑,馬上又搖搖頭想甩掉這可笑的想法。她一直就是個十分遵守禮教的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連男人都沒見過幾個。
一道強烈的不安隨著這個想法撞擊著她。難道他是……沒有太多的時間讓方雪霏想個透徹,一道灰撲撲的影子便朝自己快速撲來。
方雪霏驚恐地張大眼,嘴巴被蒙住的她已說不出話來,更別說要高聲喊救命。
「方大小姐,容我自我介紹,我叫赤蠍,今天剛與你見過。」
方雪霏認得,他就是那個被君硯追殺,躲進她轎裡的男人。
不顧方雪霏自喉間發出求救似的嗚嗚聲,赤蠍只是一個勁兒地冷笑,「人家都說女人對於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總是印象深刻,但我沒想過原來你的記性那麼差,才隔一、兩個月就把我給忘記了。」
這話……已充分地表現出他是誰!
赤蠍還未有何進一步的舉動,方雪霏已在他臂彎裡怕得直發抖,連眼淚都滾滾而下。
「這麼怕我呀?」赤蠍欺近她,邊嗅著她身體散發出來的芳香,邊熱辣地說著:「你知道嗎?我對女人一向容易膩,同一個女人我從來就不碰第二次,但是你例外!你讓我朝思暮想,想得幾近發狂,所以我寧願冒著被殺的危險,也要再親近你一次。」
加重了最後一句,赤蠍也騰出了一隻手把玩著方雪霏的身體。
不!不!不!無法說話的方雪霏只能以奮力的掙扎與淚珠來表示她的抗議。
可惜赤蠍太過健壯,她拚死命地扭動槌打對他而言都只是搔癢,更何況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淚,赤蠍看慣了女人悲傷的樣子,於是根本也不放在心上。
他只想要得到她!他粗暴地撕開她的衣裙,露出那副姣美的胴體,赤蠍一興奮,伸手便去搓揉她豐美的胸脯。
「呵……」赤蠍暗沈的笑聲清晰地鑽進方雪霏的耳裡,連一些齷齪的話也是聽得十分清楚,「雪霏,你還是那麼美,我就知道自已回來是對的。」
「住嘴呀!狗賊!」方雪霏氣得大罵。
赤蠍於是好心地提醒:「呵……我勸你最好小聲一點,別把其他人引來了,免得大家都知道原來你在婚前就與我有一腿。」
他的威脅果然有效,方雪霏臉色倏地刷白,也自動閉上了嘴。
這可讓赤蠍得到無與倫比的快感,他用力將方雪霏合緊的大腿頂開,邪邪地笑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還裝什麼清高?」
他壯碩的身軀猛然覆上,方雪霏強忍不住,喉間突地悶哼。
羞辱的感覺排山倒海地衝擊而來,赤蠍正要挺進,霎時方雪霏卻用力地反咬他肩膀一口,他吃痛後翻了個身,算準這個機會,她跳起來抓了衣裳便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可惡!」赤蠍憤怒地重槌床沿,沉聲嘶吼:「方雪霏,你竟然這麼不識?舉,這筆賬我記下了,下一次一定要你加倍奉還!」
***
前一晚,娟娟正好睡不著,起身到園子裡走動,不料卻聽到小姐房裡有古怪的聲響。
直覺告訴她事情不太對勁,於是娟娟大著膽子躲在一旁偷聽,裡頭的人說話刻意壓低了聲音,以至於她什麼也聽不清楚,只隱約知道小姐和個男人在裡面。
男人?這個可怕的發現讓娟娟嚇得退後三、四步,方纔她由書房經過,還聽見少主與綺兒談笑的聲音,怎麼這會兒還有個男人在小姐房裡?而且是另一個男人!
沒多久娟娟便親眼看見小姐衣衫不整,落荒而逃的情景,還好四下無人,所以未有其他人發現。
房裡的男人很快就走了,而小姐卻也不曾再回房,娟娟知道,她一定在迎曦山莊漫無目的地遊蕩。
原以為雪霏小姐會主動跟她提起這件事,畢竟她是現在小姐身邊最親近的人,可是雪霏沒有,她一整天噤口不語,常面露惶惶不安的神態,娟娟也曾試著詢問,但她卻刻意隱瞞,講沒兩句就顧左右而言它。
太陽漸漸偏西了,娟娟也更強烈地感覺到方雪霏在恐懼!
小姐到底在怕什麼?那個陌生男人又是誰?
娟娟很緊張,正在思量對策的時候,恰見羅綺與屏書一路行來。
「屏書,你瞧我這刺繡的功夫好不好?不知道娘喜不喜歡?」羅綺手裡捏著一個紅色的小荷包,嘴裡則不停念叨著。
「有綺兒姑娘的這份心意,夫人就會很高興了。」
「哇,你的嘴真是愈來愈甜……」
兩人笑說之際,猛然注意到娟娟就在眼前。
「娟姊姊。」羅綺朝娟娟頷首打了個招呼,與她擦肩才過三步,便聽得娟娟倉促叫喚。
「綺兒姑娘。」
羅綺回身笑問:「咦?有什麼事?」
看娟娟吞吞吐吐的樣子,屏書忍不住調侃道:「不用說,準是有了什麼麻煩,有求於您啦!」
「不得無禮!」羅綺輕聲喝住屏書,隨即和緩地問道:「娟姊姊,好歹我們都是姊妹一場,有什麼困難儘管告訴我,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一定會鼎力幫忙!」
羅綺的眾人娟娟很清楚,所以她才會在這急難時刻第一個想到她。
這事情雖難以為齒,但在羅綺真摯的目光下,娟娟不再設防。
***
到底是在幫小姐還是害了她,娟娟已經搞不清楚了。總之在羅綺與屏書的極力勸服下,娟娟終於答應由羅綺去找章君硯商量。
如果娟娟的感覺沒有錯,那……那個暗夜闖入的男子一定是來找小姐麻煩的。
章君硯一回到房裡,羅綺便極盡諂媚之能事,不停地大獻慇勤。
「夫君要不要喝茶?」
「來,讓我來?你煽煽風。」
「哎呀,你一定也很累了,乾脆我來幫你捶捶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