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麒狠狠的瞪他一眼,「說和做是兩回事,有人說得富麗堂皇,天花亂墜,但卻沒有看到一點成果。」他故意意有所指的說。
「喂,請你搞清楚狀況,我那才不叫『沒有成果』,那是叫『閃得快』,否則若被纏上,本公子的一生豈不是全毀了。」哲麒鄭重澄清道。
「被纏上也是你活該,誰教你戲弄純情少女的感情。」
「拜託,你沒戴眼鏡是不是?那能稱為『純情少女』?明明是個個經驗老到,而且我才不做戲弄人家感情那種事,太缺德了。我們只是偶爾吃個飯,聊個天,她們自己要會錯意,我也愛莫能助。」他事不關己的說,好似所有的事全與他無關。
「哼!我只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靖麒一向都不贊同他的做法。
「算了,為這種事我們已經吵過太多回了,沒意思,反正我的行為也不需你認同。」他一副疲憊不堪的表情。「今天的重點是討論你的事,如果你不需要意見,那我先回房休息,我累了。」他說完便起身要走。
靖麒知道有些事他們會一致認同,但有些事,他們倆恐怕永遠都無法達成共識。
然而此刻他的確需要聽聽不同的聲音,否則只怕他會永遠困在死胡同裡,無法脫身。
靖麒一向自認是個很理智的人,公、私界線分明,家裡他不討論公事,不因公事的煩憂而影響他的私生活;私人情緒也絕不帶到事務所裡。
不過近來,他似乎愈來愈難控制自己的思緒了,不知不覺就會想起「她」,但真正見到她時,卻又因彼此的客套、冷淡、生疏,使靖麒沮喪至極。
他不懂自己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為何而來,他只知道愈來愈不瞭解自己了。
「別走。」靖麒終於開口道,「你先別急著走嘛,你還沒告訴我,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終於記起我的重要了。」哲麒坐了下來,背舒服的靠在沙發上,並調整了一個輕鬆優閒的Pose。「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開始說了,閻大師會一一為你分析、解答。」他真可謂架式十足。
「閻哲麒,我現在想和你談正事,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耍寶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斷壓下高昇的怒火。
他心情真的很不好,哲麒結論道。「真小氣,開個玩笑也不行。」他還是忍不住嘀咕道。「有什麼問題快點說啦!」
「我如果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我就知道該去哪裡找答案了,還需要問你嗎?」靖麒真不想再和他談下去了。
「好,好,火氣別那麼大行不行?想知道我的做法是不是?如果我真的找到我尋找多年的夢中女郎,我就會不顧一切往前衝,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真愛也許一生只出現一次,稍縱即逝,所以我一定會好好把握,小心經營這份愛。」說著,說著,哲麒不禁又想起了他的小天使,臉上不自覺露出了夢幻般的微笑。
靖麒因為心繫旁騖,所以並未注意到哲麒的轉變,「可是……你又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你?而且她和你在一起都只是因為公事,根本就……」
「奇怪,你在考大學、考律師執照時,頭腦都清醒得很,偏偏遇到這種事,腦筋就打結了?」哲麒一副有理說不清的模樣,「你去找她都是因為公事?」看到靖麒點頭,才又繼續說:「你也從未有過任何表示?」
「什麼表示?」
「噢!我看你不止腦筋打結,根本就是沒有頭腦,唉!算了,不生氣,免得長皺紋。」他一個人念個沒完,「就是你有沒有對她說過『你對她的印象』。」他盡量化為最白話。
「你是說像我很欣賞她,很喜歡她……之類的話?」看到哲麒緒於滿意的點頭,他馬上又說:「沒有,我怕把她嚇跑了。」
「所以囉,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喜歡她,難不成你還希望她反過來追你嗎?」
「當然不是,可是像電視上那種肉麻兮兮的話,我說不出來。」靖麒一臉苦惱。
「那你是比較希望她投入別人懷抱囉?!」哲麒故意逗他,因為他難得情緒失控。他常覺得靖麒活得太辛苦了,七情六慾都不表現出來,藏在心裡不是太痛苦了嗎?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要想辦法讓他發洩一下。
「當然不是!」他馬上大叫起來。
果真達到預定效果,哲麒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這次靖麒是真的被「電」到了,只希望對方也能同時被電到,否則他怕靖麒無法……唉!何必悲天憫人呢?愛情並非皆為苦果呀!
「不准笑,快幫我想辦法。」他咆哮道。
他一向不會如此,也不是個不能開玩笑的人,只是今天似乎有些反常,他實在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哲麒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好嘛!我告訴你……」他不僅提供意見,並好心的把以前那些經驗全部告訴靖麒,還拿了一些書給他,希望他自個兒綜合一番,靈活應用。
第四章
一個晴朗星空高掛的夜。
藍天民歌餐廳熱鬧如昔,琬儀獨自一人靜靜的躲在角落,她一貫的座位上,欣賞著不斷傳來的優美歌聲。
近來她已成為「藍天」的常客,有事沒事便往「藍天」跑。
看到婕儀戀愛失敗,在琬儀心中留下很大的陰影,所以她一直拒人於千里之外。她可以和大家稱兄道弟打成一片,但如果有人對她表示好感,想進一步交往,她便會躲得遠遠的。
因為她一直認為浪費時間與精力在談戀愛上,是非常不值得的,她喜歡做些成「正比」的事,如唸書或是工作,只要付出多少,收成亦為多少;不像戀愛,你所投注的一切,很可能隨時都會付諸流水,毫無所獲。
不過知道往往並不代表能夠做到,雖然以往她一直做得不錯,但近來,理智經常不管用,一再抵抗與掙扎,最後還是輸給了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