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儀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快步朝向車子走去。
「喂!你怎麼溜了,等等我呀!」他在後面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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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訊一公開,兩家的父母都非常高興,尤其是婕儀的父母,總算了卻了多年來的一樁心事,並以她能走出自己的過去為傲。
儀式的進行簡單而隆重,他們沒有通知太多人,只有雙方親人,和幾個最要好的朋友。
唯一的遺憾是,哲麒沒有參加。他遠在國外做宣傳,無法如期趕回來,不過他一再保證,等靖麒結婚時,他絕對不缺席。
靖麒常抗議道,他是無辜的受害者,走在路上,常莫名其妙便會惹來一場風波,要哲麒賠償他精神損失。
其實從靖麒被發現後,也有不少節目找上他,不過他都婉拒了,因為他沒興趣,更不想受成為公眾人物那種苦。
靖麒的目光一直離不開婕儀,真希望大家趕快散會。原本他提議要帶婕儀先開溜,但婕儀不肯,她認為那樣太失禮了,靖麒只好勉為其難待著,苦著一張臉與大家寒暄。
好不容易等到散場,他便飛快的帶著婕儀去慶祝屬於他們倆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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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儀的父母因為不放心南部家裡沒人,所以只在台北住了二兩天就回去了,屋子頓時又冷清了下來。
琬儀獨自坐在客廳裡,看著哲麒的MTV,這些帶子,她早已滾瓜爛熟了,只是她還是常忍不住拿出來看,尤其是每當她寂寞的時候。而最近,這種時刻似乎愈來愈多。
婕儀現在不到十二點是不會回來的,而振儀也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很少在家,所以這大屋子往往都只剩她一個。
而她卻愈來愈無法忍受這種空洞的感覺,愈來愈害怕這種感覺。
她有多久沒看到哲麒了?好像已經一個多月了吧!
她真的不喜歡這種日子,好苦、好苦,早知愛會道麼苦,打死她也不敢碰。
不!當愛情發生的時候,根本不是人力能阻擋的,她只能束手無策,乖乖接受這一切。
天!她真的好討厭自己,她恨這樣柔弱無助、任命運擺佈的自己。
聽到門外傳來聲響,她趕緊停止胡思亂想,立刻關掉錄影機,整頓自己的情緒。
「哥,今天怎麼這麼早?」琬儀寒暄著。
「沒事,所以就早點回來了。」振儀看琬儀一眼,再看看電視,他便洞悉了一切。他明白琬儀只是強顏歡笑,不肯在人前示弱而已。
「琬儀,你有沒有什麼打算?我知道你不快樂,而且從婕儀訂婚後更是變本加厲。你不用否認,我們從小一塊長大,我還不瞭解你嗎?表面上,你是最溫和柔順的女孩,但骨子禮卻比婕儀還要倔,比她更不肯低頭,你把所有的心事藏在心裡,只會把自己悶壞,知道嗎?我早就想找你談一談了,只不過一直沒有適當的機會。」
「哥,我沒事。」
「你還逞強,在我面前有必要隱藏嗎?」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處理,我好怕,我覺得我和哲麒之間的距離似乎愈來愈遠了。可是我又不想成為他的負擔,所以我絕不會要他在我和事業之間選擇一樣。勉強他放棄他喜歡的東西,他一輩子都不會快樂的,他若不快樂,我們豈有未來可言?」
「話是不錯,但你總不能這麼下去。」他心疼琬儀日漸憔悴。
「哥,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很想乾脆忘了他,但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她哭倒在振儀懷裡,讓沉壓多時的苦,隨著淚水排出。
「我知道……」他當然知道,否則自己也不會一直……振儀輕柔的拍著她,讓她盡情宣洩。
第八章
閻哲麒終於結束了國外宣傳,返抵國門了。
好不容易等到宣傳期結束,他總算可以好好休息幾天,於是他打算帶琬儀下鄉去度個假。
約定的時間早過了,琬儀還是苦候無人,她一直不是個有耐性的人,可是自從哲麒踏入演藝圈後,這種事似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哲麒已經遲到兩個小時了,就算塞車也早該到了,公寓裡的電話沒有人接,顯示他早已出門了,只是為何一直遲遲未出現呢?
愈等琬儀心中愈焦急,真怕他出了什麼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也緩緩下山了,琬儀的心正一點一滴的死去,難道他真的又臨時接到通告,把她丟在這兒空等?
他雖曾遲到過,但卻未曾失約,而這次的失的,是不是正表示她在他心中已愈來愈微不足道?
有他的日子或許很快樂,但沒有他,她一樣可以過得很好,至少比現在好,琬儀心想。
琬儀第一次認真的思考他們的問題,想著過去甜蜜的時光,想著現在的若即若離,想著未來該怎麼辦?
邊走邊想,不知不覺地走回家門口了,還沒來得及掏出鑰匙,突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振儀在遠處便看見了琬儀,他正想上前去問她,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到哪兒去了,卻先看見琬儀的身子往下墜,他以百米速度衝過去,總算趕在最後一秒接住了她。
才剛將琬儀拖進客廳,電話鈴聲就響起。
「喂!」振儀口氣不好,因為此刻他無心講電話。
謝天謝地,總算有人接電話了。「喂!藍大哥,請問琬儀回來了沒?」
是閻哲麒,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有氣。「有事嗎?」
「我本來和琬儀約好了,可是臨時出了意外,所以必須取消,可是我一直聯絡不到她,可否請你轉告她,我——」
振儀不斷升高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混小子,沒有誠意就少招惹她,最好離她遠一點。我警告你,她若不能完好如初,恢復健康,我不會放過你的。」他恐嚇道。
恢復健康?是不是琬儀……?哲麒心裡的警報響個不停,「藍大哥,琬儀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快告訴我,琬儀到底怎麼了?」
「哈!你還會關心她的死活嗎?沒有她這個包袱,你豈不是更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