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茂霖這才發覺,眼前這位容貌熟悉的女子,竟讓他感覺如此陌生,「你的確變了相當多,不過依然那麼吸引人。」他既是感歎,也是讚美。
「你……」
「放心,我沒其他意思。既然你已經不愛我,就算強迫你嫁給我,我們的婚姻也不會幸福。」
「看來你也成長了不少。」
「一場婚姻是讓我學到不少,但卻也失去更多。」他意有所指。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嗎?也許你只是被過去的幻象所蒙騙,人常常會產生盲點。」
「我會仔細想想。我們還是朋友吧?」他不敢自作主張的問。
「當然。」婕儀對他伸出了友誼之手※※※
靖麒怕婕儀路上出了意外,才遲遲未出現,因為她一向準時,他焦急的在門外四處張望著,沒想到,竟意外的看到婕儀和殷茂霖一塊走進茶藝館。
頓時心中掠過好幾種想法。尚未釐清自己的思緒,裡面的電話已經響起,他連忙跑去接聽。
果然是婕儀,只是結果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婕儀告訴他,公司臨時有事要加班。靖麒不明白她為何要撒謊。她若實話實說,他還能體諒,就當他們是多年不見的朋友,有很多話要聊。可是她卻瞞他,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不!他拒絕這種想法,他該信任婕儀的。
他多希望婕儀是受殷茂霖的脅迫,而不是自願跟他進去。不會的,他要相信婕儀,婕儀這麼做一定有原因的。
可是萬一……不會有那種情況的。
凡事都有意外,假若真有「萬一」發生呢?
不,他們之間有婚約,婕儀不會這樣對他的,她不會這麼殘忍的。
尋尋覓覓只為她,所有的感情也全投注在她身上了,他不知道若失去她,人生還有何意義?
可是他也無法看到婕儀不快樂,因為他愛她,所以他尊重她的決定。就算失去婕儀會心痛至死,他想他還是會成全她。
各種想法相繼湧出,靖麒一夜無法成眠。
※※※
隔天,小李將殷茂霖一天的行蹤,報告給岳虹楓知道,並拿出殷茂霖和藍婕儀見面時所拍下的照片。「他昨天只見過這個女的,雖然並未有過於親密的舉動出現,但他們談了相當久,應該不是初認識的朋友。」
他昨晚喝得相當醉,難道真與這女人有關?「繼續幫我查,還有,順便查一查照片上這個女人,盡快將她的資料拿來給我。」
「我馬上去辦。」說完小李立即動身。
這個殷茂霖若敢這麼對她,她也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要比狠,大家來比。岳虹楓暗自忖道。
※※※
小李的辦事效率不錯,隔天便將婕儀的資料送去給岳虹楓。
經過一番思考,她終於決定先找婕儀談一談,順便看看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坐在咖啡廳裡,婕儀還在想著打電話給她的人,為何對方一再保證認得她,「她」究竟是何許人也?
「藍小姐,抱歉讓你久等了。」岳虹楓自動坐了下來。
「你就是殷太太?」看到對方點頭,她又問,「我想我們沒見過面吧?」她在暗示著:你為何認識我。
「是沒有,不過我看過你的照片。」岳虹楓是個直爽的人,不喜歡欺騙。看婕儀一臉驚訝,她便自動將一切告訴婕儀,包括請偵探的事。
「他沒跟你提過我嗎?」
「沒有,他一向很少跟我報告行蹤,不過那晚他喝得很醉,所以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唉!」婕儀忍不住歎了口氣,看來他尚未想清楚,還走不出回憶。
婕儀也沒有瞞她,將實際的情形及以前的交往,全部都告訴她。
「原來,你就是他心底那個影子。」
「不,我們之間的事,早已煙消雲散,我那天也很明白的告訴他了。」婕儀表明立場。
「可是他未必也能那麼想。」岳虹楓說出心中的想法。「其實我們的婚姻,他也該負一半的責任。他不該隱瞞你們的事,我若知道他有個論及婚嫁的女朋友,說什麼我也不會嫁給他,更不會白白浪費好幾年的青春,換得今日的下場。」她開始為自己抱不平。
「他總覺得自己委屈,可是他有沒有想過,我比他更委屈;當初結婚他也是自願的,並不是我拿槍逼他,他憑什麼這樣對我?讓我嫁給他,愛上他,才又發覺他的心早已被另一個影子所填滿,沒留一點空間給我,難道這一切是我的錯嗎?」她突然變得自憐,訴起苦來。
聽著她道出一切,婕儀這才猛然發覺,自己並不是這個事件中,受傷最深的人。而她竟還因此而消沉了好久。
「有機會我會勸勸他,不過,我倒建議你們,開誠佈公的好好談一談,試著去瞭解對方的想法,或許可以改善你們之間的關係。」婕儀熱心的提供意見。
「謝謝你。我還有個問題,希望你別介意,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和他復合嗎?」這個疑惑已經困擾她相當久了。
「我和他都變了,早已不是當年的我們,更不可能再續前緣,何況我也準備要結婚了。」婕儀坦白的說。
「恭喜你。」岳虹楓真心的說,「我會聽你的話,找個時間徹底跟他溝通,給我們的婚姻最後一次機會。」
「我預祝你們成功。」
「謝謝。」
※※※
午餐婕儀一向習慣在公司附近一家自助餐吃。
她不知道段茂霖是有意還是無心,總之,他也出現在那家餐館裡。不過婕儀這次並不想躲他,她打算再次勸勸他,對岳虹楓也算有個交代,略盡了朋友之力。
「嗨!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婕儀走過去和他打招呼,並把餐盤放下,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真巧,你也來這兒吃。」
「是呀!」婕儀笑著回頭,「你想清楚了嗎?決定要怎麼做呢?」她迫不及待的問。
「唉!我也不知道,我是有想該如何解決,可是挺煩人的,所以我便懶得再思考,索性借酒澆愁,日復一日。」他實話實說,並不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