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點點頭,「光是看你注視她的神情也知道。」
他頹喪的倒進椅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來聽聽看吧!」
於是聖傑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難怪,要是我,我也會生氣。你活該!攻擊人家弱點,算什麼英雄好漢。」
「你不要火上加油行不行?我已經快煩死了,更何況我都道歉了,她還想怎樣?」他一副想揍人的表情。
「如果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那你就準備一輩子過這種日子好了。」
「我的態度又怎樣?」
「你盛氣凌人,傲不可攀,你若不改改你的口氣,你休想她會回心轉意。」
「我真有那麼糟嗎?」
「別緊張,只是偶爾啦!」他不想再刺激他,「你只要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表白,順便道歉。或者做些讓她感動的事,女孩子通常都是吃軟不吃硬。我話說到這兒,該怎麼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站起身又補充道:「你若是不敢承認自己的感覺,你就繼續過一輩子這種行屍走肉的日子好了。順便告訴你,如果她對你沒好感,她就不會那麼在意你的話了。你不要等到她被別人追走了,才來後悔錯失良機。」他使出渾身解數,想激起他的反應。
他走到門口,聖傑叫住了他。
他回過頭,「還有事嗎?」
「謝謝!」他終於拉開嘴角,淡淡一笑。
「誰教我是你的朋友呢?」他笑著走出去。
陳彥鋒出去後,崔聖傑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裡想了許久,突然,一個豁然開朗的笑容浮現在他嘴角,好似所有的問題都找到了解答。
他撥了內線電話給陳彥鋒。
「我要出去一下,也許今天不會再回來上班,如果有事你處理一下。還有陳老闆的貨催一催……」他一口氣交代了好多件事。
「你想通了?」
他不用多說,聖傑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嗯!所以公司煩請照顧一下。」
「唉!」他歎口氣,戲謔道:「人家要出去談戀愛,我們卻被留在這兒做苦工。」
「好了,別抱怨,改天再謝你,拜。」他盡快收線。
***
崔聖傑輕敲門,進入巧芸的辦公室。
「方小姐,你收拾一下,陪我出去談事情。」他沒讓巧芸開口就先說道。
「董事長,不能找別人去嗎?我手邊還有工作沒做完。」她十分客氣的詢問。
「不能。你找個人把工作交代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她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十分鐘之後,她坐進聖傑的車子,上路了。
一路上,他們彼此都很沉默。巧芸不願和他多說話;聖傑則是在想,他待會兒該如何開口。
巧芸突然發現窗外的景色不對,「你有沒有走錯路?我們怎麼愈走愈往郊外,我們到底要去哪兒談生意?」
「沒錯,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狀。
巧芸氣得不再說話,她在心裡第一百遍駕自己:你這渾蛋,怎麼老勸不聽,你沒資格管任何事。
「到了,下車吧!」他將車子靠邊停好。
「這裡?」她吃驚的瞪大雙眼。
「是的。」他走下車,並繞過來替巧芸打開車門,扶她下車。
「可以請問一下,我們的客戶在哪兒嗎?」
聖傑牽著她,「沒有客戶。今天我們不談公事,談私事。」
巧芸無法置信的看著他,「你沒事居然拉我出來?我辦公室裡還有許多工作未完成,你知道這可能會導致什麼後果嗎?我真不懂你在想什麼。」
「我想和你談一談,而且我認為這件事比較重要。」他依舊帶她繼續往前走。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她甩開他的手,獨自走開。
聖傑追過去抓住她的雙肩,強迫她面向他。
「沒什麼好談?」他大吼一聲,隨後,他立刻控制住自己的怒氣,「你知道這一個星期以來,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他開始緩緩的訴說:「你知道我快被你逼瘋了嗎?不。你一定不知道。」他自己回答,「你甚至不願多看我一眼。」他的聲調十分哀傷。
「董事長……」她想逃離他,她害怕面對這種情況。
「讓我說完。」聖傑打斷她,「我再不把話說出來,我真的會崩潰。
「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恨好恨自己那天對你說那些話,我多麼希望話能夠收回來。可是不可能。每次你用那冰冷的態度對我說話,我的心就像被狠狠的刺了一刀。我好想揍自己一頓,替你報仇。」
「你不要自責了,我已經說過我接受你的道歉。」她想掙開他的手。
但他握得更緊,因為他害怕她會突然消失,「但你從不曾真正原諒我。你甚至不肯多和我說句話。」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上班時間不該閒聊。」她試著找理由解釋。
「既然我們之間的誤會都解釋清楚了,董事長,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上班了?」她只想盡快離開,因為這種氣氛太容易讓人產生幻覺了。
「不要叫我董事長。」他又大聲起來,「你的每句董事長,都像是急著與我畫清界限,讓我們的距離愈拉愈遠。」
「這是該有的禮節嘛!」
「我不要我們之間有禮節,我更不希望我們之間那麼生疏。」他抬起她的頭,「經過這星期的折磨,我知道我再也不能沒有你了。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時無刻不在影響我。」他深情款款的注視她,「巧芸,我喜歡你。」
巧芸覺得她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久久無法動彈。
「董事長,請你不要開這種玩笑。」她細弱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
「叫我聖傑。」
巧芸被他的眼神催眠了,「聖傑。」
「仔細看著我。」他讓自己的眼神柔得不能再柔,「我像在開玩笑嗎?」
「不,別這樣對我,我玩不起這種遊戲。」她躲避他的目光。
「遊戲?原來我在你眼裡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