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著車,在大街小巷胡亂穿梭。
最後他來到一家酒吧,選擇了「酒」來解決他的煩惱。
***
巧芸休息了片刻,精神是好了些,但心底的傷口卻愈來愈大。
她告訴自己,給聖傑一點時間,等他氣消,他一定會後悔自己的行為,來向她道歉。
結果一整晚,門鈴、電話都沒響。
最後巧芸說服自己先向他解釋,「低頭並不代表你輸。」她如此告訴自己。
可是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卻一直都找不到他的人。
難道我對他而言,就這麼毫無意義?他今天還有心情交際應酬、飲酒作樂?
她拚命甩頭,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但那些思緒緊捉著她不放,害她一夜都睡不好。
隔天一早,她還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她今天一定要和聖傑說清楚,否則她早晚會瘋掉。
一整天,聖傑都沒有給她機會開口,不但冷言冷語、惡言相向,還故意當她的面和女秘書打情罵俏。
巧芸不斷地忍耐,想找適當的時機和他溝通。但他始終不給她機會。
幾天下來都是如此。他的行為更是變本加厲,有過之而無不及。
巧芸覺得她再也受不了了,決定和他攤牌,反正這種日子也沒什麼好留戀的。既然注定要心痛,那就大病一次,一勞永逸吧!否則天天面對那樣的他,還真是生不如死。
終於,巧芸打定主意,不再去上班了。
***
聖傑終於知道被判死刑的滋味是什麼──那是一連串數不清的心死與絕望。
他望著手中的東西,心碎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那是巧芸寄來的辭呈。裡頭還說明了她要終止合約,至於欠他的錢,她會想辦法還他。
但真正令他痛不欲生的,是她將戒指退還給他。
她就這麼毫不留戀的斬斷了他們的未來。
你不是早該有心理準備了嗎?你不是一直在等這一天的來臨嗎?難不成你還期望她回心轉意?這種女人有什麼值得你眷戀的?
雖然他不斷想說服自己相信:他不在乎。但那種說不出的「苦」和「痛」,卻毫不留情的緊緊圍住他。
他又選擇了逃避,選擇了酒,一頭鑽進酒吧裡。
他已愈來愈熟悉這些地方,因為這一陣子,每當下班後,他都在各個酒吧裡徘徊流連,麻醉痛苦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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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培弘經常會去看巧芸。看著巧芸日漸憔悴,自己卻束手無策,他就恨自己。
更恨自己居然答應她,不去找聖傑算帳。
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洩,他只能以酒來麻痺自己。
誰知冤家路窄。他竭盡全力克制自己不去找聖傑理論,沒想到竟會在酒吧遇到他。
他沒有和聖傑說話,也沒有和他打招呼,甚至故意挑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只因為他怕克制不了自己想揍他的衝動。他並不怕打傷聖傑,他只是不願對巧芸失信。
然而聖傑一看到他,怒氣便沒來由的往上升。
「喲!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喝悶酒?你的美嬌娘怎麼沒跟你一塊來呢?你們小倆口吵架啦?」聖傑知道自己該有風度的默默祝福他們,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舌頭。
莊培弘不看他,繼續喝他的酒,「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免得我等會兒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惹巧芸傷心的事。」
「不要在我面前表現你們有多恩愛。」聖傑快失控了。
培弘很想敲醒他的腦袋。「謝謝你看得起我,可惜巧芸不領我的情。」他捺著性子解釋,「我們之間只是很普通的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用瞞我了,我都已親眼看到你們……」他實在不願回想起那一幕。
「我們怎樣?」莊培弘很好奇。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不要再裝了,我……」他把那天的事描述了一遍。「男子漢敢做敢當,你何需再否認?」他氣巧芸和培弘的不誠實,只要他們開口,他會祝福他們的。
是嗎?你有這麼大方?聖傑心底響起一個小小的聲音。
「你這個大白癡!真不懂巧芸究竟看上你哪一點,你有哪一點比我強?」莊培弘至今仍不明白,「那只是一個安慰吻而已。」他把那日的情形從頭至尾加以描述一遍。
「巧芸昏倒在路旁?」
莊培弘點點頭。
天啊!他到底對巧芸做了些什麼?他到底傷她有多深?聖傑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現在怎樣了?」聖傑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莊培弘不禁調侃道:「現在才關心,不嫌太晚了嗎?」他不做正面回答。「她還活著,如果你是想問這個的話。」
「莊培弘!」聖傑的音量及表情,在在都顯示他的耐心已到達極點。
「一點都不好。」莊培弘大吼一聲,氣憤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為了一個大白癡,吃不好,睡不好,眼睛哭得紅腫,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大圈。我要痛揍那大白癡一頓,她也不准。」他瞄一眼聖傑痛苦無助的表情。繼續道:「我也跟她說,既然人家都不管她的死活了,她何苦再那麼癡心。」
聖傑覺得自己該下十八層地獄,他怎麼會錯得那麼不可原諒呢?
他怎會懷疑巧芸是……
不行,他要立刻見她一面。
他奪門而出。忘了莊培弘,忘了禮貌,腦中想的只是他要盡快飛到巧芸身邊。
***
巧芸自從辭職之後,便將自己關在小屋裡,足不出戶。
她度過這輩子最難捱的幾天。
當淚流盡,心已枯,她告訴自己: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如今的她,是重生的她,她再也不要為情所苦了。
巧芸打算搬回家。家,永遠是她最好的避風港。
她開始收拾衣物,這才想起她還有東西留在鴻茂,為了避免遇到聖傑,於是她選擇晚上去拿。
第九章
巧芸在登記簿上簽名,守衛便放她進去。大概因為看她是熟面孔,因此也沒多問。
看到眼前熟悉的景物,巧芸好不容易撫平的傷口,又輕易的被揭開。
她告訴自己:要拿東西快拿,盡快離開這兒,免得觸景傷情,又扎得自己渾身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