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話,將他監禁。」他不希望這六皇子有事沒事就上他的寢宮煩他,淨扯些有的沒的。
穆承德張大了嘴巴,對方可是尊貴的六皇子耶!
「我不會出來殺人放火的。」宸炘笑笑地看著他,深知他的用意。
「我是防你半夜三更來騷擾我。」他可不想好夢正酣之際還得分神應付他。
宸炘故意曲解他的話,搓了搓下顎,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打量著路繼堯,「嗯,我是有那種嗜好。」
越說越誇張了。穆承德不得不聯想到六皇子是否真有怪異的癖好,那麼他是不是該找幾個孌童供他玩弄?
「所以還要將他敲昏以防萬一。」路繼堯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別敲,我怕疼。」他兩手一擋,眨眨眼,舉止迷人又逗趣,「所以請溫柔一點喔。」
「拖出去!」真是夠了!
「不要呀不要這麼快……」宸炘玩上癮了。
穆承德實在很難相信這樣玩心濃重的男人會是儲君人選之一,而他都這樣了,皇太子宸烜又會是怎生模樣?實在難以想像。
路繼堯別開眼,已不想再理會他。
宸炘在侍衛的簇擁下出了大殿,一雙狡黠的鳳眼無意間睇見一抹纖弱的身影,剎那,他的雙眸充滿興味。
沒想到能在宮裡發現這麼個有「來頭」的東西。宸炘揚唇一笑。
也許這出乎意料的傢伙可以善加利用。
既然這樣,他哪有放過的道理?
「我想要那小傢伙來服侍我。」他馬上要求。
「許。」路繼堯連看也沒看便一聲允諾。
孟離霜的表情輕微僵硬,直覺地感應到,她的未來似乎就這麼被這六皇子扭曲了。
察覺她心思的變化,宸炘俊美的臉泛起笑意。
這下好玩了。
……→……→
迎賓樓坐落於永和宮之東,是接待外賓的處所。
穆承德領著孟離霜及迎賓樓的宦寺們準備完畢,樓中擺滿了酒席,美艷的歌姬也已準備就緒,等著開宴。
趁著大伙沒注意,宸炘將剛喘口氣的孟離霜喚去。
「小傢伙,過來。」
「六爺。」她恭敬來到他身前。
「我想找一種東凌郡特有的品種,那是一種花,名為醉芙蓉,帶回曜意國獻給父皇以示東凌郡的友好,不知這種花在哪兒可找到?」宸炘柔和地問,眼中狡黠的幽光在睫毛的遮掩下讓人察覺不到。
「沐桑園應該可以找得到。」
「喔?沐桑園怎麼去?」
「沐桑園就在郡王居住的永和宮後方,西邊臨近桑園,沿著伏義橋直行,約摸半刻鐘的路程。」
「你知道怎麼去就成了。」他拍了拍她的臂膀,笑道。
「六爺?」孟離霜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時穆承德喊著要太監、宮女們注意,洗塵宴即將開始。
宸炘在路繼堯踏入迎賓樓前,附在她耳邊低語,「聽著,宴會之後,我們先在桑園外會合。」
已經看見路繼堯跟著大臣們往這方向前來,孟離霜連忙跪下請安,再抬頭時,宸炘已前去路繼堯身邊,與他相偕而入。
洗塵宴正式開始。
……→……→
幽暗的夜色,卿卿的蟲鳴,濃密的樹葉幾乎遮去整個天空,冷冷的風吹來,陣陣拂向樹下一抹瘦弱的身影。
她已在此守候約莫一刻鐘的時間,迎著不斷侵襲而來的冷風,她的身子似乎要凍僵了。她是不怨,只不過對於六皇子的遲遲未到有絲疑惑。
莫非他忘了?這是他親自說出口的約定啊。
也許他不過是隨便說說,王公大臣們擁有玩弄臣下的權力,然而,她無法相信六皇子會是這樣的人。
他看似玩世不恭,卻讓人覺得他的一舉一動之中有著誠懇。
真矛盾。
桑園,這鎖著重重謎題的園子。孟離霜站在園外,望著裡頭陰森的氣氛。
是什麼原因讓裡頭的女人發了瘋?
無解。
這畢竟與她無關,對於宮內禁忌的事她還是少過問為妙,以免引禍上身。
一陣微弱的足音由遠而近,沒有月光的映照,她無法清楚分辨由遠處而來的人是不是她所等待之人。她慢慢地將自己藏匿在樹後,看著來人漸漸地趨近,然後,她辨識出來人並非她所等待。
他臉部線條剛毅,冷酷陰鷙,肆散的霧氣令人無法逼視。
是郡王,這裡的統治者。
她對於自己能夠處變不驚有絲詫異,明明他是如此地可怕,悍然的霸氣總教人不由自主地屏息,然而這一刻她卻只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感傷,好似他經歷過什麼哀傷的事情,間接地感染到她,渲染了她一身憂愁。
五時三刻,園子裡的淒厲嘶喊再次響起。
一聲聲,一句句,總是教人想不透瘋癲的話語中哀痛著什麼,直到他的出現,終於解釋了她的疑惑。
那雙幽深的眸流轉著不欲人知的一切,僵硬的身形,讓人一眼便看出他的掙扎……
天,她自作聰明些什麼?
孟離霜暗斥自己,可是雙眸久久無法自他身上移開,索性就這麼盯著他。
時間緩緩地流逝,拂面而來的夜風更為寒冽,然而兩人都沒有離去的意思。
累了,她靠在樹旁緩緩睡去。
……→……→
「你昨晚沒有去,竟然爽約!」一道責備聲伴著人影出現在房裡。
孟離霜暗自壓下意上心頭的懊惱,她上床至今都還未滿一個時辰。
「六爺。」她趕緊拉好身上的衣物,幸好她有和衣就寢的習慣,否則這下豈不穿幫。
「你好大的膽子。」
「六爺,這兒是下人房,您不該貿然……」
「我高興上哪兒就上哪兒!」那張邪魅的俊臉此時正漾著氣惱,鳳眼不著痕跡地掩去其中的促狹,他昂藏的軀體佇立在床邊,氣勢壓迫著她。
「六爺,小的昨晚有去,在桑園外足足等到寅時才回來。」始作湧者似乎是她身前這個不講理的男人。
「我等了好久,連個鬼影子也沒看見。」宸炘控訴地盯著她。
是嗎?她懷疑他壓根兒連一步也沒踏出迎賓樓。
孟離霜未作聲,宸炘倒是自己先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