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侃侃而談的羽翔,雲屏夫人卻仍是沉默地不發一言,這個模樣反而令羽翔感到不妙,停下來狐疑地看著她。
「伯母……」羽翔小心翼翼地開口。「難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雲屏夫人似乎非常苦惱的樣子,她欲言又止地看著羽翔半晌,然後又重重的歎口
氣,兀自地搖著頭。「唉,算了,不可能的,還是別提算了!」
「伯母,你有什麼心事不妨告訴我,或許我可以為你分擔一些。」羽翔看到她那麼憂愁的連連歎氣,忍不住開口問她。
雲屏夫人眨眨眼睛,感慨地拍拍羽翔的手背。「沒關係,反正這一切都是明昌自找的,它是活該!但是說到宇湘,可就可憐了,唉!她得一輩子都背著這個不怎麼名譽的包袱過日子。」
「宇湘?她怎麼了?」聽得一頭霧水的羽翔根本就搞不清楚雲屏夫人到底在說些什麼,但是一聽到她提起宇湘,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眼前了。
「羽翔,今天鬧的這件醜聞你也見到了,不只是嘉澍,連那些記者跟那個李紅都被你跟宇湘弄混了。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嫁給明目的是妹妹宇湘,兩你住在這裡,是姊姊羽翔,但是那些外人又不明瞭有兩個雙胞胎姊妹,所以找擔心就算明昌跟宇湘回來了,人們還是會認為宇湘跟嘉澍有過什麼感情瓜葛,因為畢竟現在大家都知道你住在嘉澍這裹的事啊!」雲屏夫人說著又連連眨著眼睛,充滿了淚水的眼睛在光線折射下,顯得特別晶瑩明亮。
羽翔默然的低下頭,雲屏夫人所說的也是實情,如果不明就裹的人乍看之下,根本分辨不出自己跟宇湘的差異,到那時,各種更難聽的流言只怕要更多了。
「或許,我們可以藉著一起出現在公開場合,讓別人知道我們是雙胞胎的事實啊!」羽翔福靈心至的說出她的看法。「還是,教明昌他們寄張結婚照回來不就得了!」
雲屏夫人卻連連地搖著頭。「不好,問題在於明昌根本不願意讓嘉澍知道宇湘跟他在法國的事實,他要求我當作不知道這回事,但事情已經鬧得這麼大了,甚至要傷害到嘉澍了,我怎麼能再繼續保持緘默呢?」
「傷害到嘉澍?!怎麼會呢?」
「羽翔,當初我丈夫把駿永企業指名要嘉澍繼承時,在家族之中鬧了很大的風波,後來由我暫代,但是我實在沒法子統御這麼大的公司,所以我獨排眾議,堅持要尊從先夫遺囑,將駿永企業交由嘉澍管理。
「也因為如此,所以有些人一直虎視耽耽地等著要抓嘉澍的把柄。但是這些年來嘉澍拚了命的經營駿永企業,使駿永企業打進全國排名前五十大企業,這可都是嘉澍用血汗去拚出來的,而且很難得的,他根本不把駿永當成是他自己的,反而一再的敦促我讓明昌回來接手。
「明昌那孩子有幾兩重,我這個當媽的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年來,我把嘉澍當成是自己的兒子般看待,駿永在他手裹總比被明昌給敗了的好。」
雲屏夫人說著突然凝神看著羽翔。「羽翔,如果說有什麼可以毀了嘉澍的話,那麼就是今天這件事了。今天一大早,家族中的長輩們都到駿永去找嘉澍興師問罪,在他們的觀念裹都認為嘉澍敗壞禮教,強奪了你,逼走明昌。」
「但那不是事實啊!」羽翔嚇一跳地大叫。「我不是宇湘,而且……」
「那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三叔公他們已經認定了嘉澍跟你之間不單純。現在嘉澍的名譽已經被蒙上了相當嚴重的污點,這就自視甚高的嘉澍而言,是個很大的打擊!」
羽翔慌慌張張地搖著頭。「可是我們之間根本什麼事都沒有啊!我們又何必在乎別人怎麼說?」
「羽翔……」
「我明天,不,我今天就搬出去,這樣不就可以替嘉澍洗清這個污點了,對不對?」羽翔從床底下的大抽屜中拉出她的旅行箱,打開衣櫥就要開始整理衣物。
「羽翔,你不可以離開這裡,相反的你必須再住下去!」雲屏夫人溫柔但堅決地將衣櫥的門關上,背靠在衣櫥上輕輕地說。
「什麼?」羽翔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傻傻地看著雲屏夫人細緻的皮膚。「為什麼?」
雲屏夫人很有耐心地再將羽翔拉回床畔坐下。「羽翔,最近公司就要召開股東大會了,在股東大會中,最重要的除了分派股息及決定明年度的投資計畫之外,就是要選舉董事會成員及決定經營權由誰掌理。」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羽翔迷惑地反問。
「關係大了!根據我所得到的消息,有人想要除掉嘉澍在駿永企業中的地位,而他們的方法是想利用在股東大會中提議更換經營者,現在活動得最厲害的是三叔公的孫子俊傑,他一心想掌握駿永,但是因為他主張將整個駿永遷移到大陸去,所以當初先夫不願意將駿永交給他,因為企業-走,就要連累好幾萬的員工失業,這些人連同他們的家庭都是駿永的責任,所以我們不能輕易外移。」
「這……我還是想不出有什麼我必須留在這裹的理由,因為大多數的人應該會信任嘉澍的,畢竟他過去這麼多年來,不是一直把駿永經營得很好?」
「是這樣沒錯,但是羽翔,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健忘的,而且現在又發生了這件醜聞,嘉澍的聲譽跌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公司絕大部分的股份是在我跟明昌手中,但是我們也不能不提防那些長輩們連手起來,那時候只怕空有股份也不能確保嘉澍的位子。」
「你的意思是?」羽翔可以約略知道雲屏夫人的顧慮,但對雲屏夫人的打算卻總是欠缺臨門一腳,以至於仍是不太清楚。「我還是不太懂你的意思,這與我何干?」
雲屏夫人堅定地握緊羽翔的雙手。「羽翔,現在我決定不計一切挽救嘉澍的聲譽,而這非靠你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