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翔,你明白你如果留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嗎?」他的嗓音因為心中澎湃的情意而沙啞低沉了起來。
羽翔回他一個勇敢十足的笑容。「我知道。嘉澍,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後悔。趁現在我還能放開你的時候,你最好能想清楚。因為一日一你留了下來,我就不會再放你走了。」嘉澍用拇指來回地摩挲著羽翔的唇瓣,近乎呢喃地說。
羽翔張開口輕輕地吻一下他的拇指,再害羞地開上眼睛片刻。當她再度睜開眼睛時,所有的迷惘跟迷惑都不見了。
「如果,我根本就不想逃開呢?」她輕輕的說出這句連自己都有些訝異的話。
「羽翔……你是認真的嗎?」嘉澍不敢置信地問道。
「我不是一直都只喜歡跟你開玩笑的。嘉澍,留我下來!你不希望我留下來嗎?」
羽翔說不出自己是打哪兒來的勇氣,她主動地伸出手去觸摸嘉澍的臉。
「噢,我的老天!我當然要你留下來,羽翔,我當然要你留在我身邊!」嘉澍說著以行動證明了他的意思,他將羽翔攔腰一抱,快步的走向那張大床。
將羽翔輕輕地放在那張床上,嘉澍帶著虔誠又激動的心情,跪在床畔看著她。
「羽翔……你確定?」他屏住呼吸的盯著她的表情。
「我確定。」羽翔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頰邊,嫣然一笑的看著他。「我從沒有比現在更確定的了。」
羽翔沒有再說話,因為嘉澍已經溫柔地將唇在她臉上四處探索,而當他佔據住她唇瓣的那一刻起,她便迷失了自己,只能任憑自己跟著嘉澍共同在激情的海洋裹浮沉。
不想再去想那麼多,此刻,她只願像只風箏似的追隨嘉澍,在感官世界中飛起又降落,御風而游。
羽翔掩不住緊張地任美容師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她垂下視線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想起昨天,不,應該說是今天凌晨自己的放肆,馬上不自覺地羞紅了臉。
早上她趁嘉澍還沒醒過來之前,趕緊逃回自己的房間,然後便一直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那個眉眼盡處都是風情的鏡中女子發呆。
她倒不是為了跟嘉澍的一夜激情而後悔,只是,毫無經驗的她根本不曉得該如何去面對今天早上的嘉澍。所以,她只好先逃開了再說!「咦,我還沒有刷腮紅,你的臉頰怎麼紅得這麼厲害?」美容師拿著大大的腮紅刷,詫異地看著羽翔臉上的潮紅。
「呃,這裹有些熱。」羽翔趕緊用手做著振風狀,窘得只能盯著鏡裡的自己說。
看著美容師四處叫著人去調整冷氣的涼度,羽翔的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今天早上嘉澍到她房間找她的情景。當他敲門之時,她正好走到門邊,順手拉開門。
「我敲了好幾聲你都沒有應答,我以為你跑掉了。」他一走進來即將她摟進懷中,低沉的聲音在沙啞中摻雜了緊張的成分。
羽翔將臉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感到灼熱瀰漫了整張臉。「我沒有跑掉,我只是回我自己的房間而已。」她閉著眼唏嚅的解釋著。
「你自己的房間?」嘉澍將她推開自己幾吋,仔細地打量著她酡紅的臉蛋。「我不以為經過了昨天晚上,你還需要回到「你自己的房間」?你是我的,當然應該住在我的房間裹!」
「我……」羽翔想不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回這個已經住得很習慣了的房間,當時,只想到要離開那裹而已。
「或者……你後悔了?」他說著臉上立刻佈滿了陰霾,緊緊地瞅著她。
「我沒有!」羽翔想也不想地立刻脫口而出。「我並不後悔。嘉澍,我只是……只是不習慣去面對……面對……」她尷尬地說不下去,只能一再地咬著唇。
但是嘉澍顯然已經得到他所想要的答案,他低呼一聲地抱著羽翔在原地打轉,像個快樂的小孩般發出一長串的歡呼。
「我知道!我知道!羽翔,你是在害羞!」他對著羽翔的唇重重地吻下去。
「哎啊,你放我下來啦!嘉澍!」羽翔羞怯地伸手去捶著他強健的胸肌,不依地連聲叫道。「嘉澍,別鬧了啦!放我下來,我頭好暈!」
嘉澍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她,帶著傻笑的湊到她面前。「那麼,我們也該準備去禮服公司了。羽翔,你就要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了。」
羽翔聞言全身一震地看著他那麼熱切的模樣。嘉澍,我能相信你現在這種無法掩藏的快樂是因著我而發自內心的嗎?還是在你心中,我只能是代替宇湘撫慰你的人?羽翔不住的在心底問著這個問題,卻不敢問出口,怕的是得到自己所害怕的答案。
「我們趕快梳洗好,然後就出發。羽翔,我真是等不及了!」嘉澍說完很快的朝門口跑去,羽翔這才發現他竟然是光著腳丫子,渾身上下只穿著褲子。
「我必須再確定一次,你真的不後悔?」想想覺得不妥的嘉澍又衝回來,再度朝她發問一次。
羽翔圈住他的頸子,溫柔的在他唇畔印上一個吻,用盡心底的感情告訴他:「嘉澍,我永遠不會後悔的。」
像是得到它的保證似的,嘉澍馬上容光煥發的一躍而起,他用手爬梳凌亂的頭髮,像是志得意滿的指揮官似的發號施今著:「我們十五分鐘後出發,有沒有問題?」
羽翔只能含笑地點點頭。「沒有問題。」
她莞爾的看著他頑皮地朝自己做了個舉手禮,再體貼的為她把門關上。面對著那扇冷冰冰的門板,羽翔臉上的笑容卻逐漸的褪去。
就是這樣嗎?嘉澍,我該如何面對自己內心的騷動?在你明朗的笑容裡,可有我翱翔的一片天?
到底我該怎麼面對你,或看應該說我要如何去扮演在你心目中預期的角色?嘉澍,你能告訴我嗎?
想到這裡,羽翔忍不住重重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