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一僵的羽翔抬起頭想看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已經架上墨鏡,牽著羽翔的手往外走了。
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很高興是我?到底他是什麼含意呢?在那天其餘的時間裡,這句話不時的困擾著她。
「所以找現在已經可以用簡單的法文跟法國人聊天了。有時候我也會坐在香榭大道的咖啡座上,跟一些從台灣來的觀光客聊天。」宇湘興高采烈地向嘉澍描述她在巴黎的生活,而明昌則是不發一言,只是用包容的眼神溫柔地看著宇湘。
「所以,在法國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們可以確定你過得很充實囉。」嘉澍往後一群,舒適地斜倚在靠枕上,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宇湘。
「嗯,我覺得我可以適應法國人的生活。」宇湘自信地說道。「在跟明昌初到法國時,我還一直很擔心自己會水土不服,但事實證明,我比自己所想像的要堅強!」
「我想也是,畢竟你不同於羽翔,她……」嘉澍話還沒說完,羽翔立刻站了起來。
「對不起,我頭有點痛,想回房間去休息一下。宇湘,等你跟明昌從南部回來,我們再好好聊聊!」羽翔躲避著所有人關心的目光,盯著地上輕聲說著。
「羽翔,要不要我去請醫生過來一趟?」嘉澍連忙也跟著她起身。
羽翔使勁兒的猛搖頭。「不,我睡一覺就會好的。」她不敢抬起頭,深怕他們會看到自己盈眶的淚珠。
「羽翔……」在所有人的叫喚聲中,羽翔頭也不回地向樓上衝去,不知不覺的回到那個當初她所住的客房。
「嘉澍叔叔,羽翔她……」明昌見狀,詫異地轉向也是一臉愕然的嘉澍。
宇湘則是瞪大了慧黠的眼睛,然後她伸手拉著明昌往外走。「嘉澍,羽翔就交給你了。明昌,我們走!」
「走?走到哪裹去?」明昌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喂,你囉唆什麼?跟我走就是了。人家夫妻有話要說,你幹嘛!留在這裡當電燈泡啊?」宇湘不以為然的拉著明昌往外走。
明昌到此時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我明白了,那我們先回我媽那邊吧!」
宇湘馬上哭喪著臉。「一定得今天就回去嗎?我的心理都還沒有準備好,可不可以放大……」
「宇湘,我媽大概已經從新聞裹知道我們回來的消息了我們如果今天沒回去見她,她會很失望的!」
「可是……」宇湘還是不太情願的模樣。
「宇湘,為了我,好嗎?」明昌動之以情地看著她。
宇湘重重的在明昌唇上啄了一口,「唉,好吧,反正丑媳遲早總要見公婆的,走吧!」
明昌綻出一抹微笑地朝嘉澍揮揮手,駕著那輛他跟嘉澍借車子呼嘯而去。
看著車子消失在路的那一端,嘉澍朝樓上望了一眼,百思不解地拾階而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嘉澍滿腹疑思的自問著……羽翔知道自己很不應該,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這些不該想的事。在她腦海中就像有部電影放映機似的,一再的重複播放嘉澍專注著凝視宇湘的鏡頭,還有嘉澍對宇湘那麼和顏悅色的笑容,還有……我受不了啦!既然嘉澍那麼喜歡宇湘,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她在房裹如困獸般的來回踱步。我想出去!此刻,她心裡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出去。
但是怎麼出去呢?嘉澍他們在樓下……她的眼光掃向外面的陽台。上次是因為我的腿構不到鐵窗而功敗垂成,如果,我利用床單連成一條長布條呢?她的眼睛又巡視到床上的床單。她欣喜的立刻將床單抽出來,用力扯成一條條的布條,再連結在一起。然後踢掉鞋子先扔到樓下花園的草叢中,顧不得身上穿的是件洋裝,她將布條結實地綁在欄杆上,再跨出去,試圖沿著布條向下滑。
不夠長?她驚恐的發現自己目測的距離不准,布條的盡頭離地面起碼還有一個人的高度!該死的,我忘了這房子是樓中樓挑高的建築,這下子怎麼辦?
往下跳?沒那個膽量:大聲呼救?依現在這個情況看來,恐怕解釋起來也得費一番唇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要怎麼面對嘉澍?
不,不行,我得再想想別的辦法,得不到嘉澍的愛已經夠淒慘的了,我不能再如此狼狽的讓他看笑話。最起碼的尊嚴還是要維持!羽翔歎口氣地告訴自己。
嘉澍輕手輕腳的推開門,詫異的發現房內並沒有人。難道她不在這間房間?他轉身正要走出去之時,眼角卻留意到外頭陽台上似乎有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引起它的注意。他稍微探出頭去看了一下,差點沒有嚇得魂飛魄散。那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正驚險萬分的扯著一條白布條,搖搖晃晃的在半空中掙扎著。
我的老天啊!我娶的這個女人是不是有吊在半空中的嗜好?他慌慌張張的以最快的速度衝下樓,再小心翼翼的接近她。
我要鎮定,千萬要鎮定,絕對不可以驚嚇到她。只是,她為什麼老是要把自己吊在半空中?嘉澍百思不解的朝她走過去,不知道踢到什麼東西,使他的腳步踉踉蹌蹌的差點摔跤,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驚呼。
吊在半空中苦惱的羽翔回頭一看到他,立刻沮喪的翻著白眼。老天爺,為什麼你每次都要令我在他面前出糗呢?「嘉澍,你不要管我!」
「不要管你?羽翔,除非要了我的命,否則我怎麼能不管你呢?」嘉澍站在她左下方,略顯不悅地說。「你是我的妻子,你還記得嗎。」
「我才沒有忘記咧!」羽翔嘟噥的說道。「我怕的是你忘記了。」
「什麼?」嘉澍幾乎不敢相倍自己的耳朵。「我怎麼會忘記呢?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你了,到現在好不容易把你要到手,我怎麼能忘記這樣重要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