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小亞,你遇到什麼了?」燕飛卿低頭看著懷中的伊亞。
伊亞抬起一張帶淚的臉,看著抱著他的大哥,剛剛他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大哥了,一股心酸淚意再度湧上他的眼眶了。
「我好怕。」伊亞雙手緊緊地抱住他不放。
「不怕,大哥在你身邊。」
「好痛!」伊亞仰起了臉偏過頭,讓燕飛卿看清剛才被打的傷處,已經紅腫了起來。
燕飛卿凝神瞧去,只見頰上果然有一片紅腫,嘴角尚有殘留的血跡,他眼中出現噬血的光芒。
「可憐的亞兒,一定很痛吧!」伸出手,燕飛卿輕輕地揉著他的頰,溫柔說著。
伊亞咬著下唇,輕皺著眉,大眼中滿是疼痛的委屈,一種溫柔美麗的畫面呈現出來,親匿感覺濃厚地散發在兩人之間。
「那些人還說要把我抓去賣給梨香院呢!梨香院是什麼地方啊?」伊亞有了依靠的人,又恢復了本性,開始頻頻發問。
「梨香院?」燕飛卿愈來愈生氣。「那是個不正經的地方,伊亞可不能去那種地方。」
梨香院在杭州是知名的風月場所,也是一些達官貴族流連忘返的地方,但其中販賣的不是鶯鶯燕燕,而是一些像伊亞這樣的美少年,以供變態的老爺們玩樂。想來以伊亞這種條件,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成為紅牌倌人!
燕飛卿心中的火氣愈冒愈大,他討厭有人對伊亞虎視眈眈。突然,他的心一凜,自己似乎對伊亞付出太多關心,居然容不得別人碰他,一想到有別的人像他一樣地抱著伊亞,他就無法忍受!怎麼會這樣?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他已經答應伊亞要照顧他,就必須完善地照應他,不能讓他受一丁點損傷,再也沒有其它原因了。
也許以後必須疏遠伊亞,不能再與他如此親匿了。想到了此,燕飛卿才想起自己居然在大門口就這樣抱住伊亞,心一驚連忙放手,將伊亞稍微推離自己的懷中。但伊亞一離開自己懷中,卻又莫名空虛起來。
「伊亞才不去那種壞人去的地方呢!」既然出自那些壞人口中,想必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才乖!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跑。」燕飛卿笑著敲敲伊亞的頭,適才困擾他的煩惱已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我才沒亂跑,人家是到處去找大哥才會迷路。都是大哥不乖,沒有在客棧前等人家。」說來說去,都成了燕飛卿的錯。
「好好好!下次大哥一定乖乖跟在你身邊,再也不去幫你買糖葫蘆,也不應該順道幫你買糖炒粟子了。」燕飛卿拿出身上已經冷掉的糖炒粟子,在伊亞眼前晃了晃。「我想你大概不想吃了吧?都是因為它才會害你迷路的。」
「就因為它是罪魁禍首,我才更要吃了它洩恨,對不對?」說完便搶過了糖炒粟子。
「大哥要幫我剝殼。」
「有沒有搞錯,吃東西還要大哥幫忙?」看來自己真的太寵他了,才會讓他爬上頭去。
「大哥有功夫嘛!伊亞剝殼手會痛,大哥可以一掌劈了它,不費力氣的。大哥的功夫最厲害了。」伊亞猛力地吹捧,以期達到目的。
「謝謝閣下的謬讚,大哥可愧不敢當。」燕飛卿可從沒想過自己的功夫還有這種作用,伊亞利用得可真徹底。「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嗯!」伊亞又伸手去拉住燕飛卿的手。
「伊亞!」燕飛卿警告的叫了一聲。
「亞兒!」伊亞沒頭沒腦的話讓燕飛卿一愣。「我喜歡大哥這樣叫我。」
「好!亞兒。」燕飛卿是很能妥協的,沒想到剛才心疼之下脫口而出的話伊亞也聽得這麼清楚。「我記得告訴過你不可以老是靠大哥這麼近的。」
「可是人家方才抱了大哥這麼久,大哥都沒有說話,況且你自己也抱了人家啊!」
伊亞指控著。
「大哥一時忘了。」燕飛卿赧然。「以後若是大哥再這樣,你也可以提醒大哥,懂嗎?」這樣也許可以避免自己的一時忘情吧!
「可是我喜歡大哥抱著我啊!」
燕飛卿歎了口氣,跟伊亞說這些果然是沒有用的,人還是靠自己的好,他也不知該怎麼教伊亞了。
「算了,我們進去吧!」
「好!」
按照慣例,伊亞又主動的拉著燕飛卿的手,高興地回房去享受美食。
不遠處,江玉南正憂心地看著他們。
看樣子,情形似乎有些不妙。門主對那傢伙太好了,好到讓人害怕。今天那傢伙不見時,門主抓狂的表情他可是記憶深刻,不但命令他們即刻去找人,自己也馬不停蹄地加入尋人的行列。
真是笑話,他和銀龍什麼時候成了保鏢了,居然這樣大材小用,他們可是堂堂金劍門的護法呢!更過分的是,人已經找到了,居然沒有人通知他一聲,害他傻傻地在外面找,若不是他想回來問問情形,也不會知道人已經找到了。
銀龍也太不夠意思了!門主就算了,他可以體諒門主焦急的心情。可銀龍就太過分了,居然也不通知他一聲,讓他在外頭白忙一場,他一定要找銀龍算帳才行。
夜晚,正是更深人靜,大家都酣然入夢的時刻,有一道黑影悄悄地接近燕飛卿門口,正打算偷偷潛入。
在人影接近門口之際,燕飛卿已然醒來,全身皆處於警戒的狀態。
那人開門進來,躡手躡腳地接近燕飛卿床前,然後出人意料的爬上了床鋪躺了下來,將身子偎近他身旁——原來是伊亞。
燕飛卿在他入內之時就已知曉是伊亞,緊繃的肌肉也隨之放鬆,並且不動聲色,打算瞧瞧他要做什麼。沒想到伊亞只是在他身邊躺下後就沒有了動靜。難不成伊亞是來這兒睡覺的?
今天他才下了決定,要盡量地疏遠伊亞,至少肉體上的接觸要減至最低,所以才另外幫伊亞安排了一間客房,而伊亞也無異議的接受了。誰知道半夜他居然又跑回來,難怪晚上他完全不說話,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真被他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