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女孩子就可以恣意地跟人家搶東西嗎?那可是我的!」伊亞也氣憤不已。
「如果當女孩子就有這種特權的話,那我也要當女孩子。」
「只可惜你是變不了的!」趙雲霓得意洋洋的斜睨他一眼。「這輩子你就甭想了。」
「誰說我不能變?」伊亞衝口而出。「你等著看我能不能變!」再一年多,他就滿二十歲了,那時他就可以決定自己的性別,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你要是能變的話,豬都會飛了。」趙雲霓不以為意的嘲笑著伊亞。
「哼!」伊亞高高地抬起下巴。「等著瞧吧!」
燕飛卿傻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不休,不知該如何調解。而立在門外的趙雲樵和江玉南可將兩人爭吵的話語都給聽了進去,只見趙雲樵的臉上露出笑容。
看來他的判斷是正確的,伊亞果然是女扮男裝!趟雲樵暗自竊喜不已。不過看飛卿的樣子,似乎並不認為伊亞的話是真的,那就是他的大好機會了,他得把握這段時間捷足先登才行。
「就算你拿到寶石好了,它對你也沒什麼用處啊!」趙雲霓繼續說著。「還不如給我算了!」
「它對我的用處可大了,你絕無法想像的。」
「什麼用處?難道你也是跟其他人一樣想要找寶藏的下落?」她往壞處猜想。
「誰要什麼寶藏了?」伊亞嗤之以鼻。「月之淚哪有什麼寶藏!」
「月之淚?」趙雲霓雖然刁蠻,卻也聰明機智。「你叫它是月之淚?你怎麼知道的?」看那寶石的形狀還真像顆淚珠,稱它為「月之淚」倒也貼切。
燕飛卿也緊盯著伊亞,想要聽他的答案。難道伊亞是刻意接近他,好得到那顆武林中人人想要的石頭?燕飛卿不願相信那麼純真的外表下,居然別有目的!
「我……」伊亞暗恨自己口無遮攔,居然就這樣脫口而出。看見燕飛卿懷疑的眼神,他真是難過死了!
看見伊亞垂低頭不敢正視他,燕飛卿更加肯定伊亞的罪行。懷疑的種子一經埋下,就很難拔除,此時在燕飛卿眼中,伊亞的一舉一動,看起來都像是心虛畏罪的模樣。
「雲霓,你先出去,我有些話要跟伊亞說。」燕飛卿面無表情的下逐客令。
「可是那寶石……」她還不捨得走。
「我已經答應給伊亞了,承諾就是承諾,不能更改的。」即使伊亞別有目的,他還是要給伊亞。
「哎!」趙雲霓跺腳,她知道討論已經結束了,只好悻悻地走出!每次燕飛卿臉上一片空白時,她就不太敢跟他討價還價,因為那代表他在生氣了。
所幸這次的架不是白吵的,總算幫燕大哥發現一位居心叵測的人潛伏在他身邊,也算有點收穫,這下子伊亞應該會被趕出金劍門吧!
門外的江玉南和趙雲樵見狀,也識相的離開。江玉南臨走時還擔心地看了裡面一眼,也許他應該及早跟門主報告伊亞也在尋找寶石的事,那樣或許就可以免掉這場誤會了,但現在似乎已來不及了!不過這樣也好,也許伊亞會離開金劍門,那他所憂心之事就不會發生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燕飛卿才質問伊亞:「你有什麼話要說?」
「我……」伊亞遲疑著該不該吐實。「那顆寶石真的是我的,我沒有騙大哥。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這是燕飛卿最在乎的。「你是刻意接近我的嗎?湖邊的邂逅是出自你的安排?」
「不,那是湊巧!」伊亞嚷道。「我怎麼知道掉下來時會碰到大哥!」
「你的運氣可真好!」燕飛卿嘲諷著。
「是真的!」伊亞一臉的委屈。「我從沒隱瞞過大哥,我是為了找寶石而來,大哥你也清楚的,不是嗎?」
「我只是不曉得你專程為了找『我的』寶石而來,你可真會演戲啊!」燕飛卿有著被欺騙的苦澀,第一次這樣毫無理由的相信別人,甚至讓他進入了別人未曾駐足的心靈深處,結果卻是這般苦澀。
「那是我的!」伊亞受不了燕飛卿的冷言冷語,他一向對待自己是溫柔又體貼的,不曾這樣說話夾槍帶棍的,他決定坦白一切。「那是我們國家的鎮邦之寶,只是不小心被人偷走了,所以我才來這兒找回它!」
「你怎麼知道它在我這兒?」燕飛卿冷靜地問道。
「我不知道,否則我也不必大街小巷地四處找了,這些大哥都知道的,不是嗎?」
雖然曾經在水鏡中見過燕飛卿兩次,但當時他的確是笨得不知道是水鏡給他的提示,還以為自己的法術又出毛病了。
「你的國家在哪裡?」燕飛卿還是不相信。
「在……我說了你可別不信哦!」伊亞警告道:「在另一個次元界。」
「另一個次元?」燕飛卿一頭霧水地喃喃道。「那是什麼見鬼的鬼地方?」
伊亞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反正那個地方是大哥你們去不了的。」
「那個地方的人都像你一樣有翅膀嗎?」
「嗯!不過只有我是黑色的。」伊亞多此一舉的補充著,話中有些許自卑。
燕飛卿研判著伊亞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假,最後終於決定這故事太過離奇,以伊亞的腦筋應該編不出來才是。不過他仍心存些疑問。「既然你們都有翅膀,怎麼那位老伯伯還會摔死呢?」
「哪位老伯伯?」伊亞不解。
「給我寶石的老伯啊!」現在燕飛卿可以確定那位老人家的確是從空中摔下來,而不是之前他們所認為的自山上摔下。
「哦!」伊亞恍然大悟。那人應該就是曲長老!沒想到他已經死了。「我想是因為突然進入不同的時空,所受的衝擊太大,才會來不及張開翅膀吧!我當初要來時,也差點摔下來呢,幸好在緊張關頭還是把翅膀給張開了。」伊亞得意洋洋地說著,燕飛卿卻為他捏一把冷汗。
「你這個小笨蛋,萬一你就這樣摔下來死了,該怎麼辦?」燕飛卿不敢想像這種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