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可在那混亂的當口,沒有人注意到。
劉家鈺急急來擋,卻有幾分遠水救不了近火的感覺。
那怎麼行,傳出去豈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又是一聲咯咯輕笑。
這次他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只見一朵未開的花像暗器一樣擲向那把劍,在危急之際盪開些許。
這就夠了,劉家鈺長劍已到,逼得黑衣人不得不現身。
黑衣人像雁一樣飛出,在半空中輕輕轉折往屋樑避去。這是一名高手。
但能守在宮殿之外的劉家鉅,武功自然不弱。他立即縱身上梁,卻在上梁的剎那,看見一雙白玉般的細足在淡綠色衫裙下晃呀晃的。他一怔,揚首一看,竟是個絕美的女子。
這裡怎會有個女子?
她望見他一臉疑問,錯以為他疑惑的是那名黑衣人的蹤跡,抿嘴一笑往另一個方向指了指。
劉家鈺一點頭,往那方向而去;再一回首,那如花般的女子卻消失無蹤影。
驚魂未定的皇上立即派了一群人四處搜索刺客蹤影,屬於劉家鈺管轄下的禁衛軍則跟著他追捕刺客。
幾匹馬在荒野裡狂奔,捲起一陣又一陣黃沙。
劉家鈺帶著幾名武功出色的侍衛,奉旨追尋行刺皇上的刺客。從發生事情到現湖南章曉楓孤孤單單一個人走了好久的路,自從父親去世後,家中只剩她一個人。
這世間除了未婚夫劉家鈺外,她沒有親人了。
她忐忑不安的往洛陽走,握著父親交給她的玉珮,那是她婚約的信物。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那一年,父親一個住在洛陽的朋友搬來湖南住,他們一家三口都很親切、好相處,就住在她家隔壁,自此他們成了好鄰居。
劉伯伯有一個獨子──劉家鈺,從小就俊俏,她和他兩人小時候經常玩在一起。
劉家一住就好幾年,那幾年劉家鈺在哪裡她便在哪裡,形影不離到大人都嘖嘖稱奇的地步。
在她八歲生日那一天,劉家卻搬走了。劉伯母臨走前交給她一個玉珮,當時她只覺得那塊玉透著瑩瑩的光芒,美極了,就謝過她收了下來。
幾年後她才明白,原來那是父母親與伯父伯母交換婚約的信物。
可是,一年一年過去,家鈺哥哥在她腦海中的印象越來越淡了。
真要去找他嗎?
如果他早已忘了自己呢?
可是……不找他,自己又將何去何從?
她帶著不安的心踏上旅途,祈求即使他真忘了自己,也別忘了玉珮……章曉楓的步履很慢很慢,從小到現在,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
這天,她走累了,就在一間人聲鼎沸的客棧休息。
「這位姑娘,需要什麼嗎?」店小二一甩抹布,跑過來問。
「給我一碗麵、一碟小菜、一壺茶。」她快累死了。
店小二很有元氣的一喊:「好!馬上來!」
在她斜對桌有幾個彪形大漢,其中一人低頭對同伴悄聲說:「老大,那個妞兒長得不錯,不如把她捉上山,給寨主作押寨夫人,怎樣?」
「寨主已經有押寨夫人了,不是嗎?」年紀稍小一點的大漢問。
他自了他一眼,「可以有二夫人、三夫人啊!更何況這小妞比大夫人要漂亮得多了,寨主一定會喜歡。嘿!到時候寨主一高興,肯定少不了好吃好穿的!」
「不過……」另一個手握大斧的粗漢,貪婪的視線在章曉楓身上四處游移,喃喃自語:「長得實在不錯,如果我自己留下她……嘿嘿!」
「老大,您若喜歡,等她出客棧,咱們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您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嗯。」他點點頭,得意的笑了。
而章曉楓正狼吞虎嚥的吃著熱騰騰的面,絲毫未察覺有人對她虎視眈眈。
「小二,多少錢?」
店小二笑笑的說:「一共是一兩七。」他收下章曉楓交給他的銀子,「姑娘慢走,下次再來。」
她拿起包袱,滿足的走出客棧。
一陣微風吹來,她深深吸了口氣,緩步走在田野間。
突然冒出三個大漢圍著她嘻笑。
「小姑娘,一個人嗎?」
章曉楓一鷘,想要後退,卻被堵住後路。「你們想要做什麼?」不會是要搶錢吧!她心裡這麼一想,雙手不自覺的抓緊了包袱。
三名山賊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笑得更大聲。
「你說我們想要做什麼?」手握大斧的大漢,看著章曉楓像白玉般的面頰,口
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長得實在不錯。」其中一個大漢伸手往她身上摸去,她一閃身,卻撞到另一人。
那人立刻抓住她的肩膀讚歎著:「小妞身材不錯嘛!」
章曉楓嚇到了,大聲喊叫:「放開我!救命啊!」
手拿大斧的大漢使了個眼色,另兩名大漢會意,一人拿了帕子摀住她的嘴,另一人抓住她的手。
一陣嗆人的味道傳來,她開始感到暈眩,「不!不要!」她的身子不聽使喚的感到無力,耳邊彷彿還聽到他們淫笑的聲音。
他們輕而易舉的扛起她,騎上藏在樹林裡的馬,飛快的奔馳而去。
奔了一陣,來到山腰上的小木屋前,他們把章曉楓丟在床上,討論著該怎麼處置她。
「要獻給寨主嗎?」其中一個問。
「我喜歡這個妞。」手拿大斧的大漢不改初衷,一副「我就是要她」的樣子。
「好吧!」另外兩個看他很堅持,只好打消獻美人換獎品的念頭。
「你們去外面守著,等我玩完再換你們玩。」他得意的說。
「好啊!」另外兩個一聽有他們的份,高興得連聲說好。
當他們在計畫的時候,章曉楓慢慢從極度頭痛中甦醒過來。還沒睜開眼,就聽見他們商量著要如何糟蹋自己,她害怕得淚都要流出來了。
女子的清白最重要,自此之後,她拿什麼面目去面對劉家鈺,她還有什麼資格活在世間?
她的手指漸漸可以活動,神智也一點一滴的恢復。幸好他們沒有把她綁起來,大概是篤定她是弱女子無法逃離他們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