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雨扶起他,「辛苦你了,只有你們兩個回來嗎?其他人呢?」
「將軍……」劉家鈺心痛的說:「太守林馬炫已心向旱啻,不肯出兵援助,且關閉城門,嚴禁糧草外流,我們不得已,只有自己回來。」
「好個林馬炫,竟如此陣前變節!」張震雨氣極。
「將軍也不必生氣,再想其他辦法吧!」一旁的芙蓉緩緩開口。他抬起頭朝她看去,立即眼睛一亮。好個靈氣逼人的女子!
他抬起頭朝她看去,立即眼睛一亮。好個靈氣逼人的女子!
「聽說姑娘救了家鈺?還沒請教姑娘芳名,他日未將一定送禮致謝。」
「那倒不必了,我叫芙蓉。」她淺淺一笑,雖然臉上紗巾遮面,眼裡卻泛著笑意。「人少不一定會輸,我略懂一些醫術,這兩天先幫士兵們醫治,其他再說。」
張震雨聞言大喜,立即深深一揖,「姑娘大恩,未將終身難忘。」
芙蓉回了一禮,「不敢。」
她眼角餘光卻瞥見劉家鈺深邃的眼,正一瞬也不瞬的凝望著自己。
那眼神包含了疑問、思念,和訴不盡的千言萬語。
在一旁的至軒走了過來,「芙蓉姑娘,好久不見。」
芙蓉淡淡一笑,「好久不見。這些日子,多虧你護著他。」
至軒感激地說:「主子待我如兄弟,多謝姑娘當初指點一條明路,讓至軒如獲新生。」
張震雨非常意外,「原來你們是舊識,真是太好了。」他撚鬚而笑,怎麼之前沒聽你說過?」
劉家鈺回道:「芙蓉姑娘是位仙子,慈悲為懷,上次我們也是因救人而認識;
之後仙子回天,不意今日能再救家鈺。」
張震雨意外極了,「原來聖旨中的芙蓉就是你呀!」
芙蓉聽得劉家鈺一席話裡對自己既尊重又陌生,竟像一道牆隔在兩人之間,心頭沒來由的一酸。
「為將軍帶來麻煩,真是不好意思,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芙蓉救人去了。」她淡淡地說。
「當然,救人要緊、救人要緊。」
她出了營帳,來到傷兵面前,以極為熟練的手法替他們療傷。
忙碌中,劉家鈺悄悄地來到她身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默然不語。
及至深夜,治好了一半的士兵,芙蓉才擦擦汗,神態有些許疲憊。
身後的劉家鈺遞上一杯茶,「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她接過茶,輕聲說:「你這陣子過得很辛苦吧!是我連累了你。」
「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再辛苦也值得。」他將手放在芙蓉纖細的肩上,「你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嗯。」她靠著他的臂膀應道。
夜深人靜、涼風輕拂,除了傷者沉重的呼吸外,四周幾乎沒有一點聲響。
劉家鈺撫著心愛女子及地的青絲,一遍又一遍。
他寧願時間就此停止,這樣就能擁著她直到永遠。
直到這個時候,芙蓉都不願意答允,劉家鈺只感到無奈。自己不斷的付出,卻得不到一點點的回應。
「對不起。」她像識破他的心事般道。
「說對不起沒有任何意義,也許在你心裡,我根本就不佔任何份量,所以你可以輕易捨棄。」他非常無奈。
「不!不是這樣的!」芙蓉喊了出來,「你對我好,我不是不知道,只是……」
「只是你不愛我。」他替她接了下去。
「誰說的!」芙蓉脫口而出。
劉家鈺幾乎被喜悅淹沒,心底不由得狂喊:她終於承認了!
看著狂喜的劉家鈺,芙蓉卻深深歎了口氣。
他將她圈在懷裡,「既然你愛我,那麼我們在一起,永不分離,好嗎?」
「即使是我將墮入輪迴道,也在所不惜嗎?」她淡淡地說。
聞言,他吃了一驚,「芙蓉?」
「我這次是奉天命下來收拾殘局的,因為這場戰爭是因我而起;一旦這場戰爭結束,我和你的緣分便盡了。」芙蓉落下淚來,「到時候如果我再動情,便會觸犯天條被打下凡塵,你和我將永遠沒有相見的日子。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他緊緊擁著她,瘖啞地開口:「假使你離開我,我甘願戰死沙場也不願苟活;
假使你被打入輪迴道,我也會追隨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我都會找到你。」
「家鈺!」她落下晶瑩的淚,望著他決絕的神色,綻開一朵微笑。
「我不會離開你,絕不會!」他的聲音迴繞在山谷裡,良久不絕。
三日後,營裡的士兵幾乎部以極快的速度痊癒。這不可思議的醫術,讓芙蓉在營裡走動時,常常受到士兵們崇敬的眼神。
張震雨這幾日和幾個將領們商討如何突圍,軍中糧食已經所剩不多,看來呼爾真的打算將他們困死在這山谷內。
午後,芙蓉獨自一人悄悄走出山谷,來到重兵把守的山谷口。
「我要見你們小王。」芙蓉冷冷地說。
守衛的十幾個人中,有一人認出她。「是那個可怕的女人,我見過她,她會妖法!」
「那你幫不幫我傳話呢?」芙蓉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傳、傳!」那士兵立即一溜煙跑掉了。
呼爾正在營帳中分配任務,聽到士兵來報芙蓉要求見面,心中當然高興。
「就這麼做,立刻執行,不過注意要靜悄悄的,別打草驚蛇,知不知道!」呼爾吩咐完,揮手示意將領退下,轉頭對那位士兵說:「趕快帶芙蓉進來。」
「是。」
不一會兒,芙蓉已經站在呼爾面前。
「你改變心意了嗎?」他命人擺上酒菜,一邊問她。
「你認為我是因為改變心意而來的?」她反問。
呼爾示意她坐下用餐。
「當然,旱啻勝利在望,而你們呢?你們平時不練兵,打仗還倒戈,哈!必敗無疑!」他非常驕傲。
「如果我希望你停戰呢?」芙蓉淡淡地說。
「是因為劉家鈺嗎?」
她搖搖頭,「我是為了那些因為戰爭而失去家人的百姓而來。」
呼爾坐在她身旁,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她,她卻不肯接下;他倒不在意,自己喝了另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