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乞丐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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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阿敏不由得羞愧的低垂著頭,好歹她也知道不好意思。

  「你真讓我不能放心,我才有事耽擱了一下,你就給我『紅杏出牆」,你難道不知道你全身光溜溜後會發生什麼事?這對男人的自制力是多麼艱鉅的考驗啊!今天還好是少昀,換做是別的男人!恐怕你就逃不了了。我簡直無法想像你剛才的行為是多麼不莊重!你知不知道我看了有什麼感覺?我誤以為少昀欺負了你,誰知你也參與其中,玩得不亦樂乎?」袁至磊黯然啞聲道。

  阿敏知道是她錯了,他是真的很生氣了,但是有什麼事比回家還重要的?八成他又找借口搪塞,她倒要問問。

  「可是,你自個兒答應過我,一下班就回家的,還好意思讓我獨守空閨、對窗獨望。」她不滿的嘟嘟小嘴。

  「好的不學,淨學些亂七八糟的辭。接著,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無聊到只能彈彈琴、刺刺繡、種種花、養養鳥吧?做錯事還敢理直氣壯!嗯?」

  「君子無入而不自得嘛!」她的國文造詣可是她這幾天勤加練習的,指望有朝一日能與他一爭長短,比個高下。

  好啊!這丫頭倒是先聲奪人,可以,要對對子,他也不是泛泛之輩。

  「女人無胸不能育兒!」袁至磊揚揚眉,故意往地雪白的頸項瞟去,賊賊地笑了起來。

  阿敏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男人無能不能養兒!」管它什麼羞恥心,反正她打小就開始乞討,也沒有男女性別之分!何來害躁矜持之說?

  「你若少說一句會很有品德。」

  「抱歉得很!無法打折……」她叉腰挑釁道。

  袁至磊思忖著:這丫頭,愈來愈伶牙俐齒,膽敢表明向他挑釁,她是史無前例,僅此一個。若她生來不是乞討命,說不定憑她如此慧黠刁鑽也不難有一番傲人的成就。那尖嘴薄舌當下讓他佩服得很!雖然他有意要栽培她,但並不急著讓地跳入這社會的大染缸。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突地頸項傳來一陣冰涼,霎時驅走幾分睡意。她勉強睜開快黏上的眼皮,只見頸上不知何時多了條企鏈子。她將那墜子仔細一瞧那是一塊雕成心型的墜子,上頭嵌著晶瑩無瑕的月光石,旁邊點綴著水滴狀的碎鑽,閃亮得令人睜不開眼。她滿臉疑惑的朝他眨了眨眼。

  「喜歡嗎?」袁至磊滿意地看著相當適合她的墜煉,淡淡的笑開來,讓她快點到地上的頭枕在他肩上。

  「嗯,喜歡得無地自容……」她乾脆把他溫暖的胸膛當枕頭,舒服的打了個哈欠。

  也不知她是真喜歡還是假安慰,看她用錯形容詞的囈語著,姑且假設她喜歡吧!

  「丫頭!別睡,等我說完再睡。」袁至磊握住那墜煉,翻到背面,上頭刻了個「敏」字!他拿近讓阿敏看個清楚。「(口若),瞧見了嗎?這上頭到了你的名宇哪!我今天之所以晚回來,是繞道去銀樓拿鏈子的。你知道月光石的含意嗎?傳說在遠古時代,一對相愛的戀人在月下私定鴦盟後,男的卻意外死於橫禍中,那女的常思及那男子,每到滿月時便跑到當時他們共坐的大石上遙望星空!訴說她的相思之苦,後來那塊石頭愈來愈有光澤,只要經月光一照,便會發出光亮與月光相互輝映。當時我經過那銀褸,一眼便喜歡上那月光石,今天聽了那故事,愈覺它的不可思議……」他沉浸在浪漫的故事裡,低頭瞧見睡得正甜的阿敏,輕推了推她。「丫頭,答應我它是屬於你的,別把它弄丟或是送人,我會生氣的,僅嗎?」他語氣極至寵溺。

  「好……可以讓我安息了吧……」她又被周公召去。

  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掛上了這墜煉,就表示她是袁至磊的人了,也必須同樣守住月下鴦盟口口非卿不娶,非君不嫁。正好今天是月圓……他輕輕地在她的頸項烙下吻痕,立誓訂下鴦盟,見她「嗯」地一聲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甜蜜滿足的微笑,他呵護的更將她擁進懷裡,一切盡在不言中……

  月光灑滿窗前,映照在這對儷人身上,彷彿剛剛的宣誓得到准允,萬物同鑒,月光為證。

  風輕輕地吹,呢喃著無限祝福;袁至磊帶著笑意,擁著佳人」也沉沉地睡去了……

  *  *  *

  翌日,阿敏睜開眼,小打了一個呵欠,靠在暖暖的枕上,竟想永遠賴著不起來,不過,那是在看清眼前景像之前。

  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循著「大枕頭」往上看去……她忽地嚇了一跳……「大枕頭」上有一張臉,那張臉有一雙懾人魂魄的深邃眼眸,正玩味地欣賞她驚嚇的表情,那該死的嘴角浮上一抹輕笑,手上還把玩著地的頭髮,似已醒了許久,看他精神好得很。

  「死了,死了!我怎麼一覺醒來就下了地獄,還伴著一個牛頭馬面?」她拉了拉臉頰,確定自己還有知覺後,才吁了一口氣。

  袁至磊輕輕一扯她的頭髮,讓她倒向他的懷裡,不客氣地說:「歡迎光臨極樂世界!聽著,昨晚的事不准再發生,若是再讓我遠著……一次就夠我受的了……」他那模樣活像一個丈夫告誡妻子必須要遵守三從四德。

  阿敏不明白何以他如此生氣,她又沒有做錯什麼?見他不言不語似在深思,一時覺得無趣,用大眼四處溜轉時,這才發覺原來自己還半臥在袁至磊的身上。

  可別瞧她平日大而化之的,雖然以往乞討時根本沒有男女之別,她還是有一點點道德觀念。在這兒吃白食也有好些時日,這期間地限制她可愈來愈嚴謹了,做什麼都要經過他的批准,連上廁所都要他簽名蓋章寫證明,還不時叫馬少瑀監視她,不准地東奔西跑、偷雞摸狗,簡直是非人的待遇。思及此,她不由得氣憤,當下用力推開他,可是,看他這般身強力壯,要推動地半分倒也是雞蛋碰石頭──白費力氣,倒不如自己走下來還比較實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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