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知道密碼!
他慢慢地移近身子,滿意地看著他們把箱子遞還給她,接著對躲在暗處的同黨使個眼色,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扛走袁捷予。
袁婕予嚇了一大跳,余騖未消,尖聲對著他的耳朵肆虐道:
「我不跟你玩了,放我下來,我有正經事要辦。」早知這樣,她就聽袁至磊的話,把自己吃肥一點,讓他扛不動……
呸!呸!火燒屁股了,還想風涼事。每次一有事就依賴性地指望袁至磊,大沒危機意識,難怪她反應這麼遲鈍……
「誰跟你玩著了?你若乖乖聽話,我們可以考慮把傷害減到最低……這是做一個肉票最基本的常識……」他邊說邊飛快地衝向同伴那兒,準備將她載至「拘留所」。
他種耐住性子奔向前方不遠處的私家車。
袁婕予使盡吃奶的力氣,又捶又打又捏的,手整治的不夠,連腳也一起上。當然,被人這樣扛在肩上並不好受,有誰會願意自己像個軟體動物,軟趴趴兼四肢無力的倒掛起來?那滋味簡直比暈車還難受,暈得讓她直想反冒嘔吐。
「喂,死丫頭,你給我安分一點,老子委屈扛你,你就該偷笑了。」
去你的!你這個殺千刀,我警告你放我下來,聽到了沒?她又氣又惱,除了袁至磊,沒人可以這麼碰她……
都這節骨眼了,誰甩你?那男孩打開車門,一把將她摔進車內,甩上門,打開前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對同夥說:「貨和人都到了,開車吧!」
「袁婕予不屑地倒豎著眉,抱緊懷中的小盒子,扯開嗓門大叫:「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裡?我跟你們素昧平生,八竿子打不上關係,……太……太……」
「現在不就認識了?」
「太刺激了!但是……可不可以改天再玩?我忙著要離家出走耶!你們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跑出來鬧事,我的計畫不就告吹了?」她說話的同時,一邊用手拉扯前座男孩的頭髮?
「正好,你要離家出走,我們也正計畫要去觀光,不知大夥同行吧?」男孩邊說邊護住他的頭髮。
「好啊!好啊!」袁婕予在心底罵:好你個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花樣!
嘿!嘿!適才拉下的頭髮,足以編成一塊桌墊了。見他沒反應,她就愈故意用力,報答他方才把她當沙包玩。
「會痛的,走開!別用你的手碰我的頭,去!」要不是老大吩咐要活捉,他現在早把她凌遲處死了。
「你說的,別後悔哦!」她還算有良心,沒在他頭上開出一條高速公路!不過,與地中海也相去不遠了!
「天啊……」
男孩撫著後腦勺,差點痛哭失聲……這野丫頭竟用腳踹他?真不知她家人是怎麼教她的。
「當我叫你別用手扯我頭髮時.並不代表你可以繼續用腳踹我的頭……」男孩破口大罵,咬牙切齒的握緊拳頭,氣得額頭青筋隱現。
「你挾持我,就有義務娛樂我。你知不知道這一路上很寂寞,偏偏一個只知道開車,一個又像弱智般的一直竊笑;你們懂不懂肉票的情緒很重要,只要肉票一火大,包準你們人財兩空。所以,肉票我叫你笑,你不可以哭;叫你死,你不得不死。快叫女王?」她架子愈擺愈大,睥睨地環胸奸笑。
現在是什麼情況?人家沒拿刀挾愴的恐嚇她就老天保佑了,她還妄想人家屈就於她,到底是誰綁架誰?
開車的那人終於看不慣,舉起右手劈了她脖子一掌,滿意地看著她昏厥了過去。
「女人如果太雞婆就叫作聒噪。」那男子眼神充滿冷峻。
「哇,酷斃了。」男孩拍手叫好。
「多學著點兒,菜鳥!」
* * *
車子在一處廢棄的漁港碼頭停了下來。男孩往後座瞧了眼還在昏睡的袁婕予,開了車門,順勢將她抱了出來,交給接應的人。
只見兩個魁梧、冷若冰霜、戴墨鏡的男人將她接過手,眉皺也不皺一下,機械似的走進一棟頹傾的漁廠,看來像是以前囤積魚貨的冰庫,如今泰半的樑柱已被蛀得差不多了,推門還會發出咿咿歪歪的聲音。
這兩個引路的男人打開門時,已「開」掉了門把;提著袁捷予的男人關門時,「關」掉了三個螺絲,現在那個門能合得起來,簡直叫作「奇跡」。
「啐!魚腥味那麼重,我們到底要在這待多久?」提著袁婕予的男人放下她之後,冷冰冰地開了口。
「一晚,明早頭目會來。」另一個男人更簡扼,好像多說一句話會浪費口水似的。
意識逐漸清晰的袁婕予,聽到兩個陌生的聲音,赫然睜圓了眼,警戒地環視四周。不知何時,她全身上下被五花大綁得像待宰豬,被棄在一角木箱堆中,地上是又冰又濕,她只好艱難地坐了起來,頭靠著箱子,終於覺得好多了。
她放眼望去!發覺人氣、腥氣均相當陌生,當她的眼睛停佇在兩個陌生男人時,她不覺蹙起眉:怎麼又換人了?瞧這兩個看似兇惡,其實智商也高不過她的男人看守她,這日子想必也不會太枯燥。
袁婕予眨著清澈的水瞳,腦中卻躍著邪念,全身血液沸騰」精神亢奮,戲弄人的細胞又全活了起來。
「喂!我肚子餓,我要吃東西……」
那兩個男人像是無動於衷,低頭打開袋子,拿出刺激口水分泌的食物,看得她口水淹地三尺。
「喂,我肚子真的餓了,你們想讓我餓死哪?」她說的是實話,要整人也得先填飽肚子。
哪知她的吶喊像一陣樂音過耳,那兩個男人繼續手邊的動作,打開了包裝袋就要吃了起來。
「不准吃……」她這次真的火大了,她真的渺小到讓他們無視存在的地步嗎?還是他們犯耳聾?太目中無人了吧,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怪淒慘的。」
「是貓,附近的貓很多,發情期到了。」他們兩人都不覺有什麼異樣,甩甩手又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