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芬搖搖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凝視著他。
谷正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就說:
「那,我來準備早餐吧,泡牛奶,還有烤土司、拌果醬,好不好?」
「好,只要是你做的早餐我都愛吃。」
☆ ☆ ☆
九點多鐘,谷正軒接到了公司的電話,有急事要他到公司一趟,於是他匆忙的走了,留下張琪芬一個人無聊的待在房間裡。
她無事可做,就在房間裡來回的踱步,偶爾又走到窗口,看著窗外迷人的景致,路上,還有一些人在慢跑呢。
站了一會,她走到書桌前坐下,瞪著電腦,忽然伸手按下電源,一會兒,屏幕上出現一個畫面,要輸入密碼。她想了想,按了四個數字,錯誤。
又按,又錯。
再按,還是錯。
她歎了一口氣,敲了一下屏幕說:
「你的主人不管我,連你也不理睬我。」
後來,她又想了想,隨意的按了四個數字。
天哪!竟然猜對了,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0303這四個數字是顏若筠的生日。
當屏幕接著出現「桌面」背景的時候,張琪芬更是嚇呆了。那是一張谷正軒和顏若筠的合照,兩個人並肩坐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顏若筠瞇著眼睛看著前方,谷正軒剛好轉頭看她。那深情凝視的表情和眼神,讓她的心揪成一團。
這一張照片不在那本相簿裡,她也從來沒看過,那應該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拍的,因為,照片中的顏若筠還是那頭帥氣的短髮。
忽然,有人敲門,張琪芬趕緊關掉電腦去開門。
「傑生?你沒去上班?」
「對啊,剛好我今天休假,正軒要我過來看看,他說他很快就會回來。」
張琪芬想著,或許方傑生知道些什麼,便請他進去聊一聊,兩個人的話題當然是圍著谷正軒繞。
「傑生,你認識正軒在台灣的朋友嗎?」
「我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我。正軒常常談起他的好朋友們,他有一本相簿,裡面就放著他那些好朋友的照片。正軒,真的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
「原來你都知道,那平常,他有沒有特別談到誰?」
「當然有啊,常常談,每次談的時候臉上還會發亮呢!」
「真的,是誰?」張琪芬緊張的問。
方傑生笑著說:
「當然就是你啊!我記得正軒去年來的時候,房間裡到處都放著你的照片,書桌一張、枕頭旁邊一張、書架上一張,差點就沒在浴室裡也貼一張。」
方傑生口沫橫飛的說著,突然張琪芬變了臉色,他這才發現,現在這個房間裡,除了張琪芬本人站在那裡,什麼照片也沒有了。
「呃,這次,這次正軒來美國一定是太匆忙了,所以……」
張琪芬搖搖頭,勉強的微笑著。
方傑生好尷尬,他怪自己實在太多嘴了。可是這次正軒回來,他就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經常聊起張琪芬和其他的朋友,而是一個人坐在小公園的湖邊草地上發呆,一坐就是好久。
本以為他和女朋友吵架了,但是,當他看見張琪芬出現在他們宿舍之後,便把這個猜測推翻了,可是現在,他突然又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麼事,我就在隔壁。」方傑生趕緊離開那個尷尬又沉悶的現場。
張琪芬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孤寂落寞的眼神飄得好遠好遠。
第八章
何婉茹神色慌張的撥著電話:
「國慶,不好了,若筠出車禍了!」
「什麼?出車禍?那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還好,人是清醒的,就是左腳的傷口比較嚴重,腳踝扭傷了,暫時不能走路。醫生擔心有腦震盪的後遺症,還要再觀察。」
「怎麼會出車禍呢?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剛才打電話去台中,本來想找若筠聊天,沒想到她妹妹竟然說,若筠住院了,顏媽媽和顏伯伯現在還在醫院照顧她呢!聽說是下班回家路上,被一輛轎車撞到,摩托車的車頭歪了,側蓋被撞凹,一隻鞋子飛得好遠,還好有戴安全帽,頭和臉都沒受傷,就是手腳擦傷了。」
「天哪,怎麼會這樣……對了,我明天要去台南出差,回程的時候,我再過去醫院看看她。」
「那我也要去,我跟公司請半天假。」
「也好,我回程到台中的時候,大概下午三四點,你就搭中午一點左右的火車下來好了,我會去接你,如果我晚一點到……」
「沒關係,我會一直在火車站等你的。開車小心一點,不要趕時間,知道嗎?」
「好,知道了,明天見。」
☆ ☆ ☆
醫院病房
「若筠,你還好吧?還會不會想吐?拜託,腳怎麼會那麼腫?」何婉茹皺著眉頭,擔心的說。
「現在覺得好多了,昨天晚上真的好想吐,迷迷糊糊睡了一覺,今天雖然頭還暈暈的,可是已經不會想吐了。」
「那醫生怎麼說?」孫國慶問。
「醫生說再多觀察一下,又因為腳踝扭傷了,要多住幾天。」
顏媽媽拿了一個寶特瓶剪成的花瓶走進來,又把孫國慶和何婉茹帶來的花插在裡面,她微笑著說:
「真謝謝你們來看我們家若筠,不要太擔心了,她是注定要有這一劫的,希望她今年能夠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就好了。」
「顏媽媽,您為什麼這麼說呢?」何婉茹不解。
「今年年初,我就去問過命相師了。他說,我們若筠今年會有『車關』和『人關』,所以,出門的時候一定要特別注意,和別人相處也要多忍耐,要小心車禍和不必要的口角。」
「真的嗎?好玄喔。」何婉茹一臉懷疑,她一向不太相信那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提醒自己多注意一點,不是也很好嗎?」顏媽媽說完,又說要去買一點東西,就先走了。
等她離去之後,何婉茹一臉懷疑的說:
「若筠,你也相信那個算命先生說的話嗎?什麼『車關』、『人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