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坐在對面的小姐一臉的不高興,但他很確定貝琦的不開心只是她的女性主義作祟,只要他對她好一些,一定可以化解她的不悅。
「妳喜歡白色還是黑色?」
「我不能喜歡別的顏色嗎?」貝琦嘟起嘴反問。
「可是那款手煉只有這兩種顏色。」
「什麼手煉?」貝琦狐疑的問道。
樊於毅拉起她的手,把玩著她手上的鏈子。「我發現妳常戴手煉,我想妳應該很喜歡這種手煉,所以選了一條想送妳,可是我想知道妳喜歡的是什麼顏色。」
「你送我手煉做什麼?」
「這樣才可以把妳給煉起來啊。」
「那你乾脆送我一副手銬不是比較省事?」
「妳喜歡玩那種把戲的話,我可以勉強在床上配合妳。」
「樊於毅,你再亂說我要生氣了!」
「寶貝,既然那是妳喜歡的東西,為什麼不能由我來送呢?」瞧他還有本事在受威脅後繼續說下去。
「因為這是我自己做的,根本不需要別人送我。」
對,她另一個小樂趣是在家裡串珠子,很無聊,不行嗎?
「妳……妳自己做這個?」
他臉上果然出現不敢置信的神情,貝琦看了他一眼,帶著一點點的難堪卻又有著一絲逞強。
「不可以嗎?我不喜歡跟人家一樣,加上現在流行DIY,再說這些材料都很便宜,花不了多少錢,自己做又可以打發時間,而且做出來的東西是獨一無二的,別人也猜不出來這東西到底多少錢。」這理由很充分吧?
「我說的也是專人打造的,同樣是獨一無二的啊。」
「又不是我自己做的,我管你的那個專人是誰。」
「不管了,大不了我兩個顏色都買,再說我也下認為妳以後還有閒工夫可以在家裡串珠子。」
「我的時間由我自己控制,我有沒有時間你又會知道了?」
「因為妳以後不管在公司裡或是下班後,所有的時間我應該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他說得很肯定。
「憑什麼?」
貝琦可不這麼想,她自由自在好幾年了,一個人也沒出過什麼亂子,再說她不是那種會拿著電話跟男友報告行蹤的無聊女子,她有她的人身自由,根本沒必要向任何人報備。
「憑我是妳男朋友,而且我還是妳未來的丈夫。」
他話一說完,貝琦整個人都傻了,用力搖了搖頭,看能不能讓腦袋清醒點,她剛剛一定是聽錯了,「男朋友」那句她勉強能接受,可是「丈夫」那兩個字……那是哪一國的語言啊?
「要我說得更清楚點嗎?」見她一臉震驚,樊於毅乾脆解釋清楚些。「我覺得我們今年應該會結婚。」
「樊先生,現在已經六月了。」
他該不會以為半年的時間就足夠騙她進禮堂吧?她從來沒有結婚的打算,王經理未婚還不是一個人過得好好的,而且王經理還教她怎麼規畫自己的人生,她簡直就把王經理當成自己的人生典範,事事都想學習傚法,她的人生典範都沒結婚,那她結什麼婚啊!
「對啊,所以生小孩的事今年是不可能了,但要懷孕應該還不難。」樊於毅一臉認真的盤算起來。
「作你的春秋大夢啦!」
貝琦揮開他的手,心裡一陣酸一陣甜,不過她告訴自己純粹是因為剛剛那幾秒是她人生當中第一次被人求婚,所以她難免會有些虛榮感,而回歸到現實面,她的答案則是--不可能!
「好啊,既然是夢,那妳要不要跟我一起作?」
「你……」貝琦這下真的生氣了。「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我討厭你這種油嘴滑舌的態度,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可以把這種事說來玩,鬧著笑嗎?」
偏偏她對婚姻抱持著神聖的看法,她不是絕對的厭惡婚姻,只是認為這事關重大,所以才特別的小心翼翼,但這輩子唯二個闖進她心房裡的男人,說起這種事的時候,總是一點都不正經!
貝琦氣得站起身,拿起包包就走。
樊於毅沒料到她會發這麼大的火,只得拿起帳單趕在她身後,丟了幾張鈔票在櫃檯上,然後衝出去追人。
「貝琦!」
聽見他追上來的聲音,貝琦更是急著攔出租車。
好不容易有輛車停了下來,她急忙走過去,哪知才跨出一步,手就被人拉住。
「不好意思,沒事!」
樊於毅掏出一張鈔票丟進出租車裡,司機朝他笑了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情侶在鬧彆扭,把車靠邊停就可以賺到一千塊,司機樂得把車開走,免得壞人好事。
「錢多了不起啊?」貝琦看著他的動作,火冒得更旺。
「貝琦,既然妳這麼生氣,那我們就用認真的態度來談。每次我認真的跟妳說,妳總是有借口避而不談,一旦我用輕鬆的語氣提起,妳又覺得我不夠正經,妳究竟要我怎麼做?」樊於毅抓著她要她面對自己,也不管她正火冒三丈,至少他可以拿出點男子氣概鎮住她。
「我……」憤怒並沒有讓貝琦失了理智,樊於毅說的話字字進了她心坎裡,她知道自己也許有錯。「我只是沒準備好接受這一切。」
「那妳還要準備多久,妳已經在接受了,妳接受我的接送,接送我的陪伴,妳甚至已經接受我的存在了,要不然妳以為男女之間的交往是什麼,我們已經是了,妳還看不清楚事實嗎?」
她是個聰明人,只是她看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是怎麼回事,即使事實早已擺在眼前。
貝琦深吸口氣,這陣子兩人相處的片段像跑馬燈似的在她腦海裡不停閃過,如果她真的不喜歡樊於毅,又怎麼可能會和他湊在一塊,看來她也給了他一些機會,否則以前她面對其它人的追求時,總是能迅速脫身。
這次她和樊於毅的牽扯已經超出她以前所經歷的,她該不會已經身陷情海而不自知吧?
「但是……你是張無忌啊……」
「需要我拿身份證給妳看嗎?上頭明明寫著我姓樊。」樊於毅一臉的無奈,伸手掏出皮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