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我就知道是你幹的!」羅剡一見到馮小霏,就急著想走上前去。「你最好在我抓狂前把她給放了!」
「別過來,你只要再靠近一步,我立刻將你的愛人給推下山崖。」李蒙抓著馮小霏的手,凶狠地將她嬌小的身子更往斷崖邊推。
「你……」
「救命啊!好恐怖啊……」馮小霏一見到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立刻睜大雙眸大叫著,就怕李蒙會一下小心失手放開了她,讓她掉了下去。
「不相信我真會這麼做的話,你就走上前一步試試看!」李蒙對著羅剡好險的一笑。「我可以讓你感受一下,心愛女人在你眼前香消玉殞的心痛感覺,要下要試試看?」
羅剡聽到馮小霏害怕的尖叫聲,心中猛地一窒,好像被人用鞭子抽打在身上一樣的疼痛。「你有什麼恩怨直接找我就行了,不要遷怒別人,她是無辜者!」
李蒙得意的笑道:「看來你還真是關心這女人,只有要她在,和你談判我就不愁沒籌碼了。」
「你先放開她,我們好好談。」
「羅剡為官,一向精明無比,我要是真順了你的意將她給放了,你還會和我談判嗎?我可不是今天才認識你。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咱們兩人也不是今天才成為死對頭的!」李蒙面目猙獰地笑說著,看到羅剡緊張得提心吊膽、慌張不知所措的模樣,他心裡還真有幾分痛快。「羅剡啊!看來我還真是高估你了,原來你碰到女人,也會有沒轍的時候。看來『女人』這兩個字,可是會害死你喔!」
「你究竟想做什麼?」
「做什麼?我當官當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死命要查有關我的事,我會淪落到今日被免除官職、無路可走的田地嗎?」一想起這件事,李蒙的心情就激動得無法平復。
「你為官,貪國家的銀兩就是不對,我身為刑部之首,難道不該辦你?」羅剡不認為自己公事公辦有錯。
「本來嘛!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可以相安無事,但你非得要揪出我來,咱們倆的梁子這下可是結大了。你知道嗎?做人太正直不是件好事,遲早會害死自己。官官相護,才是為官之道!」說著,李蒙一隻大掌緊掐住馮小霏纖細的頸子,兩眼凸睜圓瞪,面目凶悍。
「救命啊!」馮小霏被他用蠻力這麼一掐,呼吸頓時困難,感覺自己就快要死在他的手裡了。
「你快點放開她!」羅剡喝斥。
「心疼了?真看不出來你也會心疼。」李蒙這下子才稍微放開馮小霏的脖子,讓她得以有喘息的空間。
「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放了她?」
「我今天會這樣一無所有,全都是拜你所賜,現在你只要從這個懸崖跳下去,我就立刻放了你的愛人。」李蒙故意往身後的懸崖一看,繼而回頭,眉頭緊皺著對羅剡說道:「哇!這可真是個深不見底的懸崖啊!我看這一跳下去,大概連屍體都很難找到了。」
「只要我跳下去,你就會讓她平安無事的離開?」羅剡半瞇著眸子,心裡快速搜索著有沒有其它方法。
「我李蒙雖然是個小人,但還不至於不守信用。一命抵一命,這是個很公平的交易。她的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要不要跳,就看你自己決定了,反正只有先把你給剷除掉,我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你千萬別聽他的!他是在騙你的!他打算把你弄掉之後再……」馮小霏還來不及把話給說完,李蒙就氣怒地重重用了一個巴掌在她嫩白的臉上。
「臭丫頭!妳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就先讓妳去陰曹地府找閻羅王報到!」
被他這樣子甩了一巴掌,馮小霏臉上即刻浮現駭人的五指紅印,臉上傳來灼熱的疼痛感,幾乎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但是李蒙打在馮小霏臉上的那一巴掌,卻讓羅剡覺得像是有人將利刃刺往他的胸口,疼得他幾乎不能呼吸。
明明就是他和李蒙的恩怨,小霏只是個無辜的局外人,她何苦要替他受這種莫須有的罪及痛苦呢?
「既然你希望我跳下去,好,我就順了你的意眺,但我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諾放了她,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別聽他的話啊!他是騙你的!快點回去,不要管我了!」馮小霏心急地大喊。她真的很怕羅剡為了救她就順了李蒙的意跳下去,他要是真跳了下去,她也不想要活了!
「要跳就快點跳,在那裡婆婆媽媽的做什麼?」李蒙示意說道。
「對不起!能讓妳活著的唯一辦法,就是我跳下去。」
為了救心愛的人,羅剡把心一橫,旋身欲跳下去時,馮小霏卻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用身子猛力一撞李蒙後背。
李蒙沒想到馮小霏會突然衝撞他,一個失足,不小心掉了下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李蒙及時拉住了馮小霏的腳,讓她也跟著被拉下去。
原以為兩個人會這樣子雙雙掉入深不見底的溪谷,機敏的羅剡更是快一步地拉著馮小霏的雙手,萬丈高崖邊就只見兩個人影在夜色裡驚險地晃呀晃的。
「救命啊!我還不想死啊!」懸空的李蒙死命拉著馮小霏的腳,在那裡鬼吼鬼叫的,他清楚得很,這一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別說是翻身了,根本是重新投胎!
「你閉嘴!我一次要救兩個,你不要在那裡鬼叫了!」羅剡咆哮道,用盡全身力氣將兩人一起拉上來。
馮小霏身子輕柔倒好解決,但她的雙腳被李蒙給死命拉著,羅剡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她給拉上來,跟著就是拉李蒙。
「快點!把手給我!」
人命關天,羅剡頗重情義地伸出雙手,欲將李蒙給拉上來,可惜李蒙已經費盡全身的力氣,當他也跟著伸出手時,還來不及觸及羅剡的手,他的身子已經重重地掉了下去。
萬丈深谷傳來李蒙驚恐的叫聲,沒多久,整個黑夜又陷入寧靜,一切都和原來一樣,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