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欣欣呆楞在原地,痛苦的淚水爬滿她蒼白又消瘦的臉頰……
第五章
嚴奕峰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所以,李孟玲順利被錄取了。
這是她第一天到嚴氏企業會計部上班。
駱佳雁為了幫好友慶祝工作終於有著落,特別約她一起吃晚餐。
李孟玲到了餐廳,一見到駱佳雁,立刻街上前去給了她一個特大號的擁抱。
「佳雁,謝謝妳,都是托妳的福,我才能夠在嚴氏這種大企業上班!」
「好了啦,孟玲,別這樣,人家會誤會的。」
「什麼?不會啦,我們兩個看起來這麼正常。」她放開好友,開心的在對面的位子坐下。
「第一天上班,有何感想?」駱佳雁問。
「今天大部份的時間都在熟悉環境啦、新人介紹啦,還有職前訓練。」
「那,妳有見到副總經理嗎?」
「有,一大早就見到了,他還跟我打招呼呢,真是太高興了,所以,我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喔。」
「他……」駱佳雁有些遲疑的說:「看起來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呃,我的意思是說,他看起來是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還是很累的樣子?」
「當然是神采奕奕的樣子嘍!」李孟玲看了好友一眼,說:「為什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喔,沒什麼啦,隨便問問。」
「真的?怪怪的哦?」李孟玲懷疑的瞪著好友。
「哪有?」駱佳雁有些心虛,但立刻,她又顧左右而言它,這一招是她最擅長的,她說:「對了,那位小姐有沒有被錄取?」
「遲到了、胖胖的那個?」
「嗯。」駱佳雁點點頭。
「有!她也錄取了。我剛才就是要告訴妳這件事,可是,妳一直東問西問的,害我都忘記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
「我覺得她是個很溫柔又親切的人,今天中午我們一起吃午餐,她一直跟我說,一定要找機會請妳吃飯,要謝謝妳。」
「好啊,多結交一個朋友也不錯,下次我們再約她一起出來吃飯。」
「呵呵,不用等下次了,她等一下就會來,因為我也約了她,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我也想跟她說一聲恭喜。」
過了一會兒,那位胖胖的小姐來了。
「嗨!李英美,在這裡。」李孟玲朝門口揮揮手。
「她也姓李?」
「很巧吧!」
李英美走到駱佳雁她們面前,看起來還是跟那天一樣,怯生生的樣子。
「妳好,我是李英美。」她對駱佳雁九十度鞠躬。
駱佳雁立刻站起來回禮,笑容可掬的招呼她:
「妳好,快坐下來,不要客氣。」
「謝謝,我可以叫妳佳雁嗎?」
「當然可以,我可以叫妳英美嗎?」
李孟玲聽不下去了,打斷她們說:
「哎唷!我的天哪,妳們兩個在演連續劇嗎?我雞皮疙瘩都掉滿地了。」
好像真的太古板了,三個大女生笑成了一團。
「對了,英美,妳以前是做什麼工作呢?」駱佳雁問。
「我以前……是在家裡幫忙。」
「那妳家裡是做什麼生意啊?」
「我家是……」她看起來欲言又止。
「哎呀,不要問了,她不會說的,我都已經問過幾百次了。」李孟玲說。
「為什麼?」駱佳雁很好奇。
「對下起,我可不可以不說?」她低著頭,很為難的樣子。
「喔,沒關係,不方便就不要說好了。」
「英美,難道妳家是……黑道嗎?」李孟玲低聲問。
「孟玲,怎麼這樣問人家!」駱佳雁瞪了好友一眼。
「喔,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嘛!」李孟玲吐吐舌頭。
「反正不是黑道就是了,可是,我真的……」
「英美,沒關係,我們換一個話題好了……」駱佳雁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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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奕峰不知不覺就把車開到駱佳雁住的地方。
他坐在車內,抬頭看,三樓房間裡亮著燈,她正在做什麼呢?
這是他第一次這 強烈的想念某一個人。工作的時候、開會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甚至連作夢都會夢見她。
駱佳雁正坐在床上看書,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卻還在第一頁,因為她也正想著嚴奕峰。不知道他找到「新娘」了沒?問題都解決了嗎?她甚至想,那天拒絕他到底是對還是錯?
她煩躁的合上書,下了床,走出陽台,此刻,她非常需要新鮮空氣讓亂糟槽的大腦清醒一下。
當她,不經意的往樓下看,震驚到差點昏倒!因為,嚴奕峰又像那天傍晚一樣,靠在車門邊,雙手悠閒的插在口袋裡,只是,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悠閒,應該說是憂鬱,兩道濃眉緊緊靠攏,眼神有一點渙散,直到她出現,雙眼才亮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對望著彼此,似乎這就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凝望總讓人沉醉,似乎心靈能藉著眼神的交流而互通訊息,把要說的話,以最神秘的方式傳達給對方知曉。
不知道過了多久,駱佳雁輕歎一聲,結束了這靈犀相系的凝眸。她轉身回房,關上落地窗,還拉上了窗簾,以為這麼做就可以告訴自己,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有一種奇異的力量促使駱佳雁下樓去。
她站在大門前,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開了門。
「終於等到妳了。」他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原來他沒走,一直站在原地等她,他想跟自己賭一賭,賭一賭運氣。
駱佳雁忍不住哽咽,她覺得心好痛,因為他臉上的落寞和眼底的憂鬱,讓她覺得好心疼,她甚至想伸手為他撥開糾纏的雙眉,但是,她有什麼資格呢?
「再過幾天,我就要結婚了。」他說。
「恭喜。」又一陣心痛閃過她的胸口。
「不知道為什麼,就到了這裡……」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男孩。
看他那落寞的樣子,她有一股衝動,想將他擁在懷裡,給他溫柔撫慰,可是,她並沒有這麼做,只是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