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我才不屑做呢!對了,你只捉到她嗎?另一個小姑娘呢?」東方斯楚像是閒話家常的問起。
「小姑娘?」桃娘子茫然的道:「我捉到她時就只有她呀!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只是問問罷了!」他輕描淡寫的帶過,一雙跟老往窗外飄。
「斯楚,不如我們現在就砍下這賤人的項上人頭,她的腦袋可值錢呢!」桃娘子一臉的獰笑。「趙老爺可是出了高價。」
只要東方斯楚動手砍下那賤人的頭,就確定他對她桃娘子是真心的。
「那我這顆腦袋不就更值錢了?」他若有所思的撫著頭。「畢竟,趙中明可是我殺的。」
「瞧你說的是什麼話,就算給我再多的銀兩,我也下不了手啊!」桃娘子媚眼頻送秋波。
就在此時,房門砰的一聲被踢開,東方小然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
「師兄,小遙姊她……」一看到凌襄兒,東方小然忙衝到她身邊。「小遙姊,怎麼我才去解個手,你人就不見了?咦?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師兄欺負你?」
一見到東方小然,東方斯楚低聲說道:「襄兒中毒了,快幫她解毒!」
聞言,東方小然忙將凌襄兒扶至一旁。
突然,東方斯楚臉一沉。「桃娘子,你也太抬舉自己了吧!想殺我?別說一個桃娘子,就算再來十個、百個,我都不放在眼裡。」
「你——」東方斯楚毫無預警的翻臉,讓桃娘子不由得一愣。「你——原來你真的只是在騙我,你對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又氣又急的叫嚷著。
「騙?你夠資格讓我騙嗎?我不過是耍著你玩罷了!」他厭惡的將手在身上擦了擦。
他那充滿侮辱的言談舉止,讓桃娘子簡直快氣炸了!她伸出顫抖的手直指著他。「我會要你付出代價的!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算不算個人物。」
「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光說不練有個屁用!」他全然沒將桃娘子的威脅放在心上。東方小然出現後,讓他再也無後顧之憂。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桃娘子惡毒的笑著。「其實早在我進房時,我就對你下了劇毒,可歎你火邪神威風一世,卻死在我這個女流之輩的手中!」
「我中了劇毒?」
「沒錯!」桃娘子洋洋得意的道:「那可是我的獨門劇毒。快求我吧!若求得我心花怒放,說不定我會饒你一命。」
她桃娘子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桃娘子。」東方斯楚輕蔑的狂笑出聲,邊搖頭邊歎息,「真不知道你在江湖上的名聲是怎麼來的,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就想讓我中毒?真是太可笑了!」
「你——你不要想唬我,我不會上當的。」桃娘子膽戰心驚的吼道,連講話都開始結巴了。
她不相信她的獨門毒藥會失效,可是,早該毒發的東方斯楚卻依然安然無恙。
「是不是唬你,試試看就知道了。」帶著貓戲老鼠的興奮,東方斯楚一步步的逼近。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失神的喃道,抖著身子不住往後退,期盼他是因為內力深厚才讓毒發時間延後。
「眼見為憑,不是嗎?」瞇著雙眼,東方斯楚冷森森的睨著桃娘子,舉起右手,輕輕朝她揮去。
桃娘子驚駭的往一旁閃去,可她這個舉動卻引來他的嘲笑。
「何必那麼緊張?那只不過是拍蚊子的力道罷了!」
一見應聲碎裂的大方桌,桃娘子只能慶幸那一掌不是打在自己身上。
「你、你不要……逼、逼我。」被嚇得軟了手腳的桃娘子,只能逞強的虛張聲勢。「我桃娘子可、可不是省、省油的燈。」
東方斯楚狀似悠閒的在她身邊踱步,每走一步,桃娘子的心就震一下。
這種宛如待宰羔羊的感覺,讓桃娘子心一狠,咬牙切齒地道:「東方斯楚,你不要以為你吃定我了!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全身而退的。」
「好氣魄!」他讚賞的鼓掌,語帶悲憫的道:「可惜蠢了點,還有,既然那麼有膽識,為何還抖個不停呢?」
「東方斯楚,你不要欺人太甚!」桃娘子絕望的心中還隱含些微的希望。「我就不信你沒中毒!」
「桃娘子,你的消息真是不靈通。」東方斯楚大搖其頭,「你大概不知道我師父是誰吧!東方老怪,聽過嗎?」
他的話讓桃娘子瞬時通體冰涼,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東方老怪在江湖上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堪稱天下第一使毒解毒高手。
加上他性情怪異,行為乖張,江湖上人人稱他為毒怪。
而江湖上還有一項傳言,東方老怪的獨生女繼承他的衣缽,而他唯一的一個徒弟,更因為從小喂毒,早已是百毒不侵了。
「原來你們是老毒怪的女兒與徒弟,我倒是弄巧成拙。」桃娘子渾身虛脫的跌坐在地面。
「沒錯,桃娘子。」東方斯楚挑高了眉,紅髮似要一根根的豎起,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迫感。「你應當知道我東方斯楚下手一向不留情。」
「斯楚,我——」桃娘子從來不曾如此恐懼過,她的心底滿是絕望。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他冷冷的看了凌襄兒一眼。「我讓你一拳,你可得盡全力,因為,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斯楚——」凌襄兒猛烈的搖著頭,桃娘子既是江湖有名的殺手,功夫自是不容小覷,斯楚一定會受傷的!
然而,在他冷冽的目光下,凌襄兒囁嚅的垂下頭。他現在一定很恨她,恨她利用了他,恨她欺騙了他。
「真的?」桃娘子興奮的幾乎跳起來。但是,她並沒有欣喜太久。
畢竟,她太瞭解東方斯楚與她的功力的差距,她真要賭賭看嗎?
「當然是真的,誰有興致哄你開心,要就快!」東方斯楚臉上滿是不耐,雙手環胸的站在那兒。
桃娘子遲疑的將全身的真氣全貫在右手上,隨即,她頹然的垂下手。她真是走錯一步,全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