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是你最心愛的蝴蝶耶!」元易笙覺得老姊的答案跟徹的一樣,難以明瞭。
「再怎麼心愛的東西,到最後都一定會消失,與其徒留傷心,還不如以自己為主來得實際。」元易安的聲音有些微的顫抖。
「可是,它是你最愛的蝴蝶啊。」元易笙有求知精神的探問,「你吃了自己最心愛的蝴蝶不會很難過、很難過嗎?」
元易安的漠然有崩裂的傾向,她背對著元易笙,不願讓自己遏止不住對他發脾氣。
柳清徹見狀,拍拍元易笙好奇的小瞼,「小安有點累了,不要吵她,嗯?」
元易笙心知肚明的盯著元易安的背影,她真正的答案絕不是吃掉蝴蝶。
「好,那我去寫功課了。」他乖巧的遠離定時炸彈區。
柳清徹等元易笙走後才道:「你怎麼了?」
「不關你的事。」元易安不領情的回拒他的關心。
「你的心情不怎麼好哦,連易笙你都快要對他發脾氣。」柳清徹繼續說,無視於她語音的輕顫和身子的僵硬。
「見到你我的心情會好才怪。」她情緒不穩的回頭諷道。
「我本來就不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會覺得舒服得像枕頭的那種人啊。」他聳聳肩,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你還真瞭解我。」
「柳清徹!」元易安懊惱的吼。
「嗯?」
他回她一個相當有魅力的笑容,黑眸�堬@無掩飾的熱切讓元易安心慌得無所適從,急著想找些什麼來轉移她的心慌。
可是,她發現自己找不到,她的冷靜、她的酷寒,全都不知道消失到哪兒去了,她驚惶失措的發起抖來。
「小安?」柳清徹發現到她的異樣,關注的抬起她的下巴,望進她掩不住惶惑的眸子。
元易安排拒的推開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他忿忿的嘶叫,「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你這麼想死,等我傷好了,我一定去殺你好不好?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她真的不想看見他,一見他和他那雙過分溫柔的眸子,她就沒來由得……
柳清徹心一震,說他沒被傷到是假的,可她感覺得到她傷了他嗎?他不是沒生
命的東西,他也是有感覺的,他愛她,但這些話可以說給元易安聽嗎?只怕她會當面對這番話狠狠的冷笑一頓,他怎麼會去愛上這麼一個遲頓又冷血的女人?他自問,然而沒人可以給他答案。
氣氛有那麼一下子的僵凝,久久,柳清徹才有能力將揉斷寸腸的千縷濃愁化為一句淡語,「人若連自己的心都想欺騙,那就活得太痛苦了,何必呢?」
元易安胸臆一震,驚詫的瞳眸跟著柳清徹移動而移動,直到他的身影沒入門犀,她才察覺她的心已蒙上一層淒涼悲咽。
整間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四周的靜謐沉寂成為一股強大的漩渦向她襲來,將要淹沒她,在她驚惶逃開之際,才猛地發覺,她想逃的不是這個漩渦,而是……
元易安喘息著,捂著緊縮的心臟,害怕得說不出話來,她想逃的不是柳清徹,不是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整個人有種天地為之碎裂的無依感,這是什麼感覺?這種感覺該存在嗎?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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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氣壓一直延續到兩天後,一次意外事件才再次打破柳清徹和元易安之間的心牆。
門被大力的踢開,坐在窗台上的元易安,出竅的心思因這一踢而回神,她望向門口,那兒站著的是氣喘吁吁,眸�婸W滿淚水的元易笙。
「易笙?」元易安望著他的目光移到隨後追上的柳清徹。
柳清徹避開她探詢的目光,低頭拉住元易笙,「別這樣,易笙,你不是一向都是最懂事的嗎?」
元易安為柳清徹的規避一怔,但她的心緒馬上集中在元易笙身上。
元易笙甩開柳清徹的手,哭著大叫,「我不要當懂事的小孩,不要!」
「易笙?」
「易笙。」
元易安疑惑的叫喚和柳清徹無奈的叫喚重疊。
「不要!我不要再什麼事都要想這個、想那個,我不要,反正我這麼做也沒人會知道我多努力想要做一個好孩子。」元易笙任性的搖著頭,「我這麼努力,為什麼他們還要笑我?為什麼?徹,為什麼……」
柳清徹穩住他過於激動而顫抖不已的身子。
元易安見狀也輕巧的躍下窗台,來到元易笙面前。「易笙,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她焦慌的問,一邊伸手替他拭去滾落腮邊的淚。
元易笙揮開她的手,惡狠狠的瞪著她,遣責道:「都是你!」
元易安不明所以的愣在那兒,莫名的承受了他的遷怒,「易笙……」
「我要爸爸和媽媽,我要他們!」元易笙揪著元易安的衣領,說出的話讓她再次一愣。
「易笙,我不是說過了……」她試圖解釋的話語讓元易笙打斷。
「我知道爸媽已經上天堂了,可是他們的墓呢?為什麼你從來沒帶我去看他們?為什麼?」他一連串的問話讓她緘口結舌。
「易笙,你怎麼……」
「我要爸爸、我要媽媽!我要見他們!」元易笙激慨的嗚咽。
「易笙,你有我在……」元易安摸摸他的臉,才起頭的安撫又讓他截斷。
「我不要你!」這話一衝口而出,就見元易安怔仲的愣著,元易笙看見老姊受傷的神情,知曉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想說抱歉卻說不出口,最後,他難堪的推開她衝回自己的房間。
元易安失去骨頭般的跌坐在地,闔上傷痛的眼,想讓淒滄的心獲得一點抒解,可是沒有用,她的心房還是盛滿了沉鬱的哀愁。
剛剛易笙的話著實傷得她好重、好重,像十大酷刑中的廷仗,仗責得她遍體鱗傷。
無從舒坦的痛楚變成眼角滑落的淚,沉默的訴說她內心的沉重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