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怒再賞他一個,不過這回樂躲掉了,但差點摔下去成肉餅。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的案子都結束了吧?」元易安問著已經快要打起來的兩個人。
「嗯。」他們暫時停止原本糾纏的動作,答道。
「我們完美的結束了我們各自的案子。」
「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元易安笑道。
怒和樂的手同時搭上她的肩。
「我們等你。」怒如是說道。
「到時頭兒要哭死了,上回阿新退出的時候,我看頭兒偷偷躲起來哭了好幾次。」樂告知其他兩人這個內幕消息。
「這樣才好,省得我們輪流退休,讓他還得偷哭個好幾十次,浪費。」怒愈想愈覺得一同退出這個點子不錯。
「那我們一同退休之後,要不要保持聯絡呢?」元易安提出這個對其他殺手來說是給機會讓別人來殺自己,但對他們卻是聯絡感情的提議。
「當然。」他們兩個一同肯定的點頭。
「你先煩惱你的事吧!等你成功後,我們會自動來找你的。」怒拍拍她的背,一個翻身便躍下窗台。
「自個兒小心點兒,還有,別對敵人太仁慈,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樂也拍拍她的背,跟著躍下窗台,「別忘了,我們三個跟阿新約好了要去喝他泡的茶哦!」
她笑了笑,覺得黑暗中也找得到一絲光芒,黑暗就是殺手這個一旦踏人就永不翻身的世界,而光芒,就是她好運遇到的頭兒和這三個親如手足的兄弟。
望著他們欲走的身影,元易安突然衝動的叫住他們,「京、景。」
怒——綾小路京和樂——宇都宮景同時抬頭,詢問似的望著獨留在窗台上的元易安。
開口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沒說出口,只是微笑下,朝他們揮揮手,目送著他們離去。
她不懂自己方才心頭冒起的冷意為何,她關上推窗,無聲無息的來到元易笙的房間,望著他熟睡的臉,發現自己內心那股冷意愈來愈強烈。
她徒勞的環抱住自己,試圖抵禦那毫無預兆侵入她的寒冷……
第三章
柳清徹坐在車內哼笑似的盯著綠萼的玻璃門,透過玻璃門直視正為客人包裝花束的元易安,她仍是一身黑色打扮。
他唇角露出一個淺笑,望向車內的液晶電子鐘,時間到了。他瀟灑的下車走進綠萼。
「歡迎光臨。」元易安聽見鈴聲響起,頭也不抬的說著,手沒停著收拾包裝紙。
一大串藍色的勿忘我被放在桌上,元易安的視線由勿忘我移到眼前這個穿著白色圓領T恤和牛仔褲,外加一件黑色的套頭長外套,笑容可掬但有些詭異的柳清徹。
今天的他沒有那天的狼狽,一身休閒的穿著反而將他明亮的氣息顯露無遺。
訝異只在元易安的眸�堻r留不到一秒,她公式化的問:「包裝嗎?」
她那不到一秒的訝然被柳清徹捉個正著,這讓他的笑容愈發詭譎,「是的。」
「全包在一起還是要分束?」元易安趁低頭選包裝紙之際,掩去唇際隱現的笑意,那是一抹充滿欲嘗一口血腥的笑容。
「分成三束。」柳清徹待她迅速包裝好之後,笑道:「麻煩你替我外送。」
「送到哪兒?」她拿出紙筆。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他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眸�奡眶o著異樣的光芒。
元易安抬首望著他,黝黑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情緒,她以一貫的冷淡道:「本店沒有這樣的服務。」
「可是……」柳清徹為難的低下頭,再抬首時已是一副懇求的低姿態,他羞澀萬分的說:「可是我……我希望能見到她收下花時的笑容,但我又沒有勇氣自己送,請你……幫幫忙,好嗎?」
這正中她下懷,她巴不得現在就將他解決掉,讓她早些結束這件案子。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忘了那天她失常的事,這樣也好,反正他就快不會說話了,不會說話的人是無法再訴說或著回憶起任何一件曾經遺忘的事。
思及至此,元易安輕點下頭,「請等我一下。」說完,她便走進一扇門�堨h。
柳清徹等她的身影隱沒在門後,才雙手環抱胸前,俊朗的臉上佈滿惡意,不是說過此仇不報非君子嗎?現在他就是來要回他押在這兒的「君子」,不讓她跟自己一樣變成落湯雞,他就跟著她姓。
柳清徹信誓旦旦的神情在元易安出現時,立刻換上先前那一副無害且羞澀的模樣,「可以走了嗎?」他輕柔的問。
她輕點下頭,「你先去開車,我關店門。」
柳清徹點點頭,不怕她跑掉的回到車上等她。
元易安將玻璃門落鎖,把留言的N次貼貼在玻璃門上,再拉下鏤空鐵門,捧著勿忘我的手中還有一個小提袋。
他將車子駛到店門前,朝她按了兩下喇叭。
她只偏頭望了下駕駛座的柳清徹便上車。
於是,白色的neon奔入車陣中。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小笙:
對不起!老姊今天臨時有事,不能帶你去懶得閒店了,你自己一個人先回家,我明天就跟你一起去,一個人小心一點哦!
老姊 易安
「哎呀呀!」元易笙將貼在玻璃門上的N次貼撕下,不禁埋怨老姊說話不算話,害他這麼興奮的一下課就跑來綠萼,結果……唉!算了,反正老姊又不是第一次失約,回家吧!他這麼盤算著。
才想舉步,他面前就落下一大片陰影,他只當是老姊開他玩笑,刻意要讓他失望,然後才突然出現給他驚喜,他露出一個笑容,抬頭,「老姊你好……」
元易笙隱去話尾,笑容跟著隱去的話尾逸去,他眨眨眼,不明白眼前這位留滿落腮鬍的大叔,為什麼對他露出一個又大又噁心的笑容,「請問大叔,有事嗎?」
大叔只是傻呼呼的直街著他笑,還發出嘻嘻嘻的笑聲,看起來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