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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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人家此刻完全像極了在「比較」的孩童;我們家有什麼什麼,你們家沒什麼什麼,簡直是可笑至極的行為。都比了大半輩子了還在比,恐怕,將來連下黃泉之後都還要比活得久,誰剩的頭髮多……
原來他鄉遇故人,而且還是很親很親的人,正是從小扶養她、教她醫術的師父。這麼有力氣和人家吵架,看來身子骨依舊硬朗,她根本無需為他老人家擔心。只是好一陣子沒見了,師父的個性依然沒變,仍舊是「一刻也不得閒」。
「他們經常這樣嗎?」慕小小側過身去,小聲地問。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師父和別人「吵嘴」。
「嗯。」嚴希點點頭,瞧師父的氣色並無變差,他才稍稍放心。
「啊……嗚……」一個太過劇烈的動作,使得無天老人痛得喊天叫地。
「師父!」嚴希立即扶住他。「小慕,快幫我師父治病!」
嚴希隨即扶著師父走進屋內,慕小小則尾隨而去。
小慕?哎呀?這麼快他們就熟了?望著走進屋內的兩個年輕人,無極老人臉上浮起異樣的笑意。嘿嘿嘿!
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不過,想拐誘我們家可愛的徒弟呵沒那麼簡單,他的四個徒兒和—般姑娘家最大的不同,就是腦袋裡裝的東西,不是什麼三從四德,而是有各自的獨特想法。
不過無極老人倒是樂觀其成。
嚴希這孩子好是好,只怕活不久,不過有慕兒在,應該……有活命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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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無天老人看完病後,慕小小走出屋子,手上拿了張紙。
「小希,麻煩你去抓藥,羊蹄根八錢至一兩、較肥的豬肉四兩。這是—份藥的份量,你先買三天份。」她將手上的藥方子交給嚴希,他便即刻下山抓藥。
慕小小走到師父對面,視線從未離開他的身上。
「這個病師父治不好?」打死她都不相信,連普通大夫都可以治的病,師父會治不好?哈!見鬼了。
「我的徒兒果然神醫蓋世,一眼便看穿了。」無極老人哈哈大笑,沒半點隱瞞的意思。
「我的師父果然老奸巨猾,一定有什麼事要徒兒效勞,但是懶得上慕園,所以找了個信差來。」慕小小坐下來與師父對飲,將師父的心聲說得絲毫不差。
「我就說,我的徒兒個個聰明蓋世,就像是我肚裡的蟲子。」這四個徒弟,對他都是瞭若指掌。
「肚裡的蟲子?小小為師父開帖驅蟲藥吧!」慕小小的嘴角俏俏揚起,不小心洩漏想整師父的意圖。
「免了免了!」這—口茶差點給嗆到。被這徒弟下了藥還得了,除了他傳授的醫術之外,她自創不少獨門的怪藥奇毒,連他這個師父都得大費周章才能解。
「事實上,是無天那個老糊塗拜託我治嚴希的病,我的『三不醫』就這樣毀在他頭上。嚴希從小我醫到大,就是無法根除他體內的毒,而徒兒青出於藍,想必可以成功。」無極老人撫著鬍子點頭道。
他這三不醫是太老不醫、快死不醫、看不順眼不醫,而嚴希屬於快死的那一種。
「師父呀!您可是出了大難題給徒兒,連您老人家都柬手無策,小小又怎有辦法?無天老前輩的病可痊癒,這裡不需要小小了,小小回慕園去啦。」當她看完無天老人的病後,就發現事有蹊蹺,必然沒有表面上看得那樣簡單。
慕小小轉身正欲離去,無極老人隨即補上一句:「徒兒可知回家的路?」
咚!正中紅心,分明是朝她的弱點狠狠—針給它剌下去,害她只得轉回身子,氣得牙齒猛磨擦,眼睛斜斜地瞥向師父,乖乖地坐回位子上。
「我的好徒兒,你的神醫蓋世天下無人能及,天下除了你,恐伯沒人救得了嚴希了。」無極老人大力讚許加諂媚。
「師父呀!您老人家有啥利益可圖?」慕小小瞬間變臉,微微一笑,顯出她難得精明的一面。
師父這人不愛名、不貪權,但會「有利可圖」。只是他的「利」在別人眼中看來或許微不足道,他卻樂此不疲。
像上回,不過為求一位隱居的老琴師彈奏一曲,競向焚夢要了「福音引神」的佛像雙手奉上,那個至少價值十箱黃金。
「嘿!嘿!」無極老人陪笑兩聲,自己真正的企圖既然被識破,索性說個明白。
「誠如慕兒所說,無天那老糊塗的病師父的確會治,誰叫他下棋老耍賴皮,所以為師的我不想治,反正又不會死人。而且正好讓他拿這個當藉口,讓他那個孝順的徒弟去帶你來。」
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好像自己幫了什麼天大的忙。
說別人賴皮,師父還真有臉說!師父賴皮的程度依她看和她的路癡有得拼!年紀都一大把了,還童心末泯!慕小小心裡想著。
「事實上,真正要拜託你治病的人是無天那個賴皮的老糊塗。對於嚴希的病,師父的確盡了最大能力,他的命撿回來算是奇跡了,是老天爺給的,至於什麼時候收回去,沒人說得準。」
「小小若是治好小希的病,師父您可以圖到些什麼?」這麼愛說話的個性真是一點都沒變,講了半天,師父還沒說到重點。
「無天那個老糊塗說呀,如果慕兒可以治好嚴希的病,他願意帶我上天雪山頂去泡天水池。打從我年輕認識他就聽他說過了,但是那個老糊塗小器得很,死也不肯帶我去,哼!這一次,我偏偏就要上去泡給他看。據說天水池寸以養顏美容,仰望天地於池水之問,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呀!」一想到那個情景,彷彿此刻的他已置身於天水池裡,整個人已經飄飄欲仙了。
她就知道!
「所以這一次我勢在必得。」無極老人對慕小小充滿無限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