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因為她的另一個身份是「神醫」,她那喜悅的表情會被人誤以為是「幸災樂禍」。
「咦!這個倒沒麻痺!」
不過這種一柱擎天的男性本能,令嚴希尷尬地咳了兩聲,尤其是慕小小似乎還頗有興趣地直研究時,他真的想鑽個地洞埋進去!哪有姑娘家會這樣直盯著大男人的……嗯……「東西」看的。
「這個我老早就聽師父說過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慕小小大開眼界的樣子,完全沒有姑娘家的嬌羞,反而像發現什麼驚奇的人體構造。
「別再看了!」忍受不住的嚴希只好出聲制止。
「咦,小希,你的表情怎麼這麼怪,雙頰突然出現紅潮,是哪裡又不舒服了嗎?」這會兒,她把他所有的反應全當成「病況」處理,一隻手貼在他額頭上,然後摸摸臉頰,再診他的脈。
這麼近的距離,慕小小身上傳來的獨特藥草香竟令他—陣意亂情迷,腦中競想著擁她入懷,想恣意品嚐,想要……更多更多……
若不是他現在是麻痺狀態,怕是什麼都做了。
「你的脈搏眺得相當不規則,氣息也好紊亂,不行,我得加個藥幫你調氣和穩住脈搏。」慕小小深思。這實在太非比尋常了,居然才片刻的工夫,他的變化就這麼大。
「小慕!」
「嗯?」正要轉身去寫方子,嚴希叫住她。
「你會照顧我對不對?」他問她。
「當然會。」
「我現在全身麻痺不能動,你可以待在我身邊照顧我嗎?」
「這當然沒問題。」現在她不照顧他,誰來照顧他?他可是她的病人耶。
「那我們是朋友你也會幫助我對不對?」他再問。
「當然了。」她回答的義不容辭,
「可是,我覺得全身發冷,棉被也抵擋不住冷意。」他有點可憐地說著。
「冷呀?我去我房裡再拿棉被過來。」
「不用了!不過,你可以幫我嗎?」他小心不著痕跡地掩飾他的企圖。
「怎麼幫?」
「你冷的時候,我不是也提供體溫給你……」
慕小小明白地脫去鞋子上了床,躺到他身側。「這樣有沒有暖些?」既然曾受人點水之恩,那麼自當泉湧以報。
「沒有,我的胸前也會冷。」嚴希強忍著笑意,仍然平穩地說。
「這樣呢?」慕小小將棉被蓋好,自己的手臂則環住他的胸,像在保護什麼寶貝一般。
「好多了,謝謝你。」她身上傳來特別的藥草香,讓他精神放鬆。
「不用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她小小的打了一個呵欠。—沾到床,睡神便來敲門了。
「我們有多好?」他試探性的問。
「很好很好,小希是個好人,方向感又好,我不要你早死,等一下我們還要用早膳,然後去抓藥……」說到後來,她已經語無倫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抱著嚴希,沉沉睡去。
好希望她軟軟的身子和充滿藥草香的味道永遠留住他左右,有小慕睡在身邊的感覺其實也不錯!入眠前,嚴希有了這個想法。
第八章
細數滿桌子的藥材,慕小小將之分門別類打包好,然後裝進一隻大的麻布袋,最後束上封口。待她正欲提起之際,才察覺這袋子的重量不比她身上的那件披風輕多少,一條有力的胳臂從她上頭探來,輕而易舉一手提起斜背在肩上,樣子輕鬆極了,好像那一袋子裡裝的是棉花。
「你力氣很大耶!」在她眼中,嚴希幾乎要等於「萬用」了。
「再背你也成。」他笑答。
「才不要,多丟臉。」她抬高鼻子哼了一下。上次是「特殊狀況」,才被他這樣扛著,太丟臉了,打死她都不要再做同樣的事了。
他真是愈來愈不安靜,愈來愈會和她抬槓了!雖然慕小小心中稍稍有些小得意,畢竟這都是她的功勞嘛,但是,幹嘛非得做出讓她丟臉的事不可呀!
「走吧!」嚴希牽起她的手走出客房,而她沒有一般姑娘家的羞赧與扭捏,似乎這麼被牽著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這樣牽著她走,好像是那天去抓藥時,連平穩沒有人撞、沒有石子的街上,她也可以一個人走到跌倒。她有這種「特異功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嚴希已經有了丁認知,與她在一起,得練就隨時保持「危機意識」——對她。
在他拎回差點落地的慕小小,確定她沒有受傷後,他便默默地牽著她的手走向藥材行。
她走路老是跌跌撞撞,而且認不得方位,總之,那些都不重要,小希的手很安全,握起來既舒服又保暖,重點是,這樣她就不會再跌倒了,哈哈哈!慕小小心裡想著,不由得覺得嚴希這個「一箭雙鵰」的方法好到不能再好好。
「你在快樂什麼?」即使沒有看到她的笑靨,但她的一顰一笑牽動著他的思緒,他就是知道她現在一個人正開心著,而他想要和她分享。
「沒什麼,只覺得你很聰明。」她讚揚,難不成小希是腦後長針眼,不是,是天眼,否則怎麼知道她在開心呀?
「哦?哪裡聰明?」
「這個!」慕小小指他們的手。「你看,這樣我不但不會無故跌倒,而且也不會迷路了。」她笑嘻嘻答道,就算跌倒也有個墊背的,萬一迷路的話,嘿嘿!就不是她的責任了。一副有利可圖絕不吃虧的得意樣。
「所以,如果你跌倒的話就是我的錯,迷路的話也是我的錯了,你一點錯都沒有。」嚴希確定地說。他突然有種想法,難怪慕小小是無極老人是徒弟了,他們看事物的方向,果然不同凡人。
「答對了!」她開心地笑,笑得心無城府,就是這麼自然、這麼真心。
她真是單純得可愛,這種男女授受不親的事,在她眼中卻變得理所當然,那麼,到底什麼事對她來說才愈炬呀?才男女「真的」授受不親?不會是要霸王硬上弓吧!他可沒有這種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