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姨貴姨,你和貴總管他爹是怎麼生下貴總管的?」慕小小突然想到自己身邊就有一個真實的故事,不聽聽怎麼可以啊!
倏地,貴姨的臉紅了一片,露出少有的嬌羞。「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沒啥好提的。」
哇!從小到大鮮少看到貴姨臉紅耶,呵呵!
「說嘛,貴姨,」慕小小撒著嬌,賴著她。雖然她是路癡,老被貴姨嘮叨地念個不停,但可不代表她笨,有時她也頗精明的,偶爾看看別人手足無措,也挺好玩的,端看她慕小小大姑娘是否有玩鬧的心情,像現在就有呵。
「咳咳,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總之,這些風花雪月的內容只會帶壞你,給你不良的示範,以後不准看。」這是結論,貴姨咳了兩聲,顧左右而言它。
「貴姨!」慕小小突然用很嚴肅的口吻喊她。
「嗯?」
「我看書裡的姑娘描述和我們家四個師姐妹相差甚遠,什麼溫柔婉約、含羞帶怯、安靜順從,而且舉手投足無不惹人憐惜,我們似乎沒一個符合,是我們奇怪,還是書裡寫的不對?」一雙汪汪大眼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到答案。
溫柔婉約?!發呆時的癡笨樣是有那麼一丁點兒像;含羞帶怯?!受了風寒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勉強說得過去;安靜順從?!這四個姑娘,骨子裡沒一個長順從的骨頭,全是人來瘋,除非把她們給打昏了;再說到舉手投足惹人憐惜,唉!瞧她們一切以「舒服」為原則的行為來看,未婚男子不要被嚇跑就下錯了,還憐惜呢,下輩子吧!
想來想去都是無極老人的錯,誰叫他這個當師父的生性不受拘束,多得是古怪至極的想法,連帶這四個徒弟全承襲了,沒半點姑娘家該有的樣子。
一想到這四個姑娘就令她費神,不是冷漠得教人退避三舍,就是路癡到令人歎為觀止,還有對搜集寶物為之瘋狂,要不就專事惹禍生非。貴姨不禁暗自歎氣。
每個都隨興得不得了,視世間禮教常規為無物,害她為她們的事頭疼得要死。
不過,四個孩子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雖有些怪異,好啦!是很大的不同,但全是她心頭肉,就如同自己的孩子般。
「沒有什麼對不對,你就是你就好了。」這倒是她的真心話,各種姑娘她也見多了,有些虛偽做作到令人想作噁。
「是這樣子的嗎?」
「嗯!」貴姨摸著她的頭回道。如果哪天阿慕突然轉了性子,變成一板一眼的大家閨秀,恐怕最難適應的人——應該是她吧!
一陣急速到難以察覺的掌風,剎那間將四五根的蠟燭熄滅,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貴姨?!」
「噓,有人闖入。」貴姨全身充滿警戒。是哪個不怕死的傢伙居然敢闖入慕園,就算躲過園外的有毒植物,遇上她非得讓他們好看不可。
暗器最重快捷,四畫八方飛來許多細如針又暗若黑髮的飛針,朝慕小小方向直逼而來,貴姨纖手一揚,用那美妙得有若千手觀音的手法,將飛至的細針紛紛打落,細針四散,應聲落在地上,她們則毫髮無傷。
黑暗中閃出—道無北光亮的火焰破門而入,架勢凌厲地砍殺而來,速度快得令人措手不及,仔細一瞧,那是把燃燒著火焰的劍。貴姨順手撈起椅子一擋,立即劈為二半,使劍者招招令人閃躲不及,火光在黑暗裡閃來閃去,好下美麗。
「小皇!」完全不管人家還在過招中,慕小小一個勁兒地撲向手裡握著火焰劍的人,幾乎是整個人掛在人家身上。「小皇,我好想你哦,想死你了。」這一個擁抱,只差沒把對方給勒死。
「笨慕,你有沒有長眼睛啊,沒瞧見我正在生死存亡的當頭嗎?」一身俐落淡黃色輕裝的女子儼然就像個女俠,中氣十足的吼聲,實在不下於貴姨,加上手裡火劍更是豪氣萬千,結果——卻給慕小小這個程咬金硬生生給打斷,若非她眼尖手快,這劍非在她身上刺出個窟窿來不可。
「就是因為看到你才撲過來的,人家想死你了!小皇,小皇,小皇!」慕小小興高采烈地粘著她撒嬌,才不管對方冷淡的態度。
「別叫我小皇。」秦伊皇冷冷道,她不喜歡被叫「小皇」,聽起來像路邊的小狗。
「可是……我覺得很可愛啊!」不管她臉上呈現足以令水轉眼結冰的表情,慕小小毫不吝嗇回了她一朵甜笑。
「哼!可愛個屁,又不是在叫小狗。」秦伊皇嫌惡道。
「我可沒說你是小狗,是你自己要承認的。」慕小小掩嘴竊笑。
「笨——慕——」一記飛腿就朝慕小小的臀部踢去。
慕小小哪有那麼笨等著被踢,立刻跑給她追。
「笨——慕——我要殺了你!」原本冷若霜雪的美艷臉龐再也按捺不住氣焰,惡狠狠地追著慕小小跑,臉上掛著欲砍人而後快的表情,哪還有冰美人的樣子。
「阿蘿救我,小皇要殺人了——」
不過一直站在門口,輕鬆自若像個外人的焚夢誰也不幫。她心裡明白,這是她們表現彼此「友愛」的方式,她插手倒顯得不識趣。反倒是擱在長椅上的點心,—進門就吸引她的視線,淡淡的香味引誘著她的鼻子。風塵僕僕地來到此地,肚子也有點餓了,正好塞點食物解饑。
「笨慕,太久沒見到我,忘了我鞋子的大小了。」秦伊皇皮笑肉不笑。
「冤枉啊,我沒有。」慕小小對她搖搖手。
「是嗎?」秦伊皇一躍,使了一招鯉躍龍門,須臾片刻已便站在慕小小跟前,對她露出一個「你跑為掉」的笑容。
「阿夢,快救我,『天香續命露』你要多少我都給!」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焚夢一個腳步飄移,整個人在眨眼問旋飛開去,一個輕躍,並使出擒拿手,將慕小小從秦伊皇的「魔腳」底下救了出來,真是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