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嚴希轉過身去,讓她可以趴在他身上。
「不要!」慕小小立即斷然拒絕。
「怕我?」
伯他有什麼非份之想嗎?姑娘家總是怕名節受損之類,男女授受不親的,若非她是這麼重要的神醫,他也不會好心到要背她。
「哈!你有啥好伯的?」慕小小反而暗笑,我還比較可怕點、他沒搞清楚他的狀況嗎?若是給他下個毒或藥什麼的,看他覺得誰比較可伯。
「不然?」他挑高眉,詢問道。
「我只是覺得很丟臉。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三歲娃兒,年紀這麼大了還要人家背,傳出去那多可笑。」她用力搖頭。為了面子,堅決拒絕他的美意。
嗯?!就這個理由?嚴希怔了怔。這女神醫的腦子裡到底裝些什麼奇怪的想法,比起一般姑娘家,她顧及的不是名節,竟是她的面子!奇怪的女人!
「自己走。」他淡淡地說。
「走不動了,我的腳斷了。」索性耍賴到底,慕小小倔強地揚高頭向左斜一半,姑娘她吃了秤鉈鐵了心,賴定了,就算天塌下來,她依舊不改初衷。
「休息一會兒吧!」的確,以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真有些難為她,要不是為了要醫治師父的病,也犯不著拖她一個姑娘家直趕路。至少,他欠她一個人情,或許他該考慮買匹馬來代步。
即便是休息,嚴希仍保持警戒狀態,隨時注意四周的風吹草動。在這種荒郊野外,最容易遇上山賊或強盜什麼的,甚至是他的仇家也說不定,他知道冥域不會對他善罷干休,畢競,光他一人就毀了他們多處堂口,他可是冥域追獵的黑名單之一,但女神醫不能有任何一點閃失,她得救人。
清風微微地吹著,淡淡的花喬味引起慕小小的注意,她四處搜尋了一會兒,赫然發現,原來是野生菊花。經常在外奔波慣了,看多野花野草,嚴希並不覺得有啥特別。
「菊花性味苦平,主治一切風熱之症,行疏風解表的功能,皮膚死肌,惡風濕痺,久服利血氣,輕身,耐老,延年。但菊花種類繁多,入藥一般為三,白菊味甘,善於平肝明目;黃菊味苦,長於洩熱疏風;野菊味大,長於清熱解毒。」慕小小喃喃自語道。
只是再平淡無奇的野菊花罷了,競還有藥效?!倒讓嚴希不得不佩服,
她一扭頭,迎向她的,仍是這張隨時都是「死人表情」的臉。除了人死之外才不會有表情,活的人應該要有喜怒哀樂才是。
「你是不是除了這個萬中選一的表情外,就沒有第二種表情了?」相處的這幾天以來,他的話不多,表情更是只有一個,真想讓她拉一拉,這張臉是真的嗎?
嚴希沒有回應,他不知道除了這個表情,他應該要有別的表情嗎?
「你和皇真像耶!我剛認識皇的時候,她也是成天板著一張臉。但不知為何,我就是喜歡她,整天在她身後跟進跟出,但她總給我一種嫌棄的眼神,好像我很吵似的。」慕小小憶起往事,想起她的師姐秦伊皇就覺得好笑。不曉得她為啥就是喜歡她,想盡辦法逗她笑,童年的記憶中,這可是件「有趣」的事呢。
她的確是滿吵的,光她這幾天所說的話,恐怕比他一年還多。
「我立志,要讓她出現別的表情,不管是哪一種,整天掛苦一張死人臉多無趣呀!你說是吧?」慕小小兩眼盯著他,若有似無地研究著,像在盤算些什麼。
嚴希只是嗯了一聲,不知代表同意還是反對,為何她的話使他突然背脊一涼。
她正盤算著,要如何也讓嚴希笑呢?逗他?還是給他下藥?又或者……
才想著方法,突然問,樹林裡冒出十幾個蒙著面、手上持刀的大漢,將他們團團圓住。
老天,難道他們真的遇上了傳說中的盜賊嗎?
真是……太幸運了!慕小小差點拍手叫好。
第三章
一雙因興奮過度而張得如銅鈴般大的雙眼,早把想令嚴希笑的念頭拋至九霄雲外涼快去,眼前這個刺激的現實更加吸引她!慕小小生伯自己漏看一丁點的精采片段,雙眼像定住了般,眨也下敢眨,彷彿衝出來的不是壞人,而是什麼戲班子。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打此過,留下買路財。」一名身形彪悍的盜賊如背書般大聲念道。
「哇!標準的盜賊台詞耶,現在的盜賊還在念這首打劫詩?!原來書上寫的並不全然是騙人的嘛!」她一人歡喜地自語、走了好些天,終於給她遇上「大事」了,頓時全身如吃了人參果般,活絡了起來。
「若是還想活命,就留下錢財,我們不會傷害你們。」另—名盜賊補充道。咦!刀子還拿反了,快點更正。
「哼!」可笑至極,長這麼大,只有盜賊怕他,第一次遇到不識泰山的盜賊。看來今兒個賊兒們是沒帶眼睛出門了。
右手拔出地火劍,一道黑光一閃,盜賊們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
「不……要給你敬酒不不不、吃吃罰酒,錢財留下來放放放……你們一條生路。」
盯著那把玄黑得詭譎的劍,十幾人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大家心裡不禁盤算著,等了許久終於「有人」打這裡經過,若不搶劫的話,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了。看他們的打扮,該是有錢人家,他們只要錢,並沒有要傷害他們的念頭,再說比起這二人不相干的性命,親人的存活更重要!於是心一橫,大夥一塊說上便上。
終於開打了,一顆雀躍的心使慕小小的嘴角忍不住揚高,她整理好儀容,站了起來,特地選了塊較高的石頭墊腳,清一下喉嚨;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一嘗落難姑娘的角色,她一直好想試試看那種親身體驗大喊的真實感覺,吸飽了氣——「救——」
「救命啊!」然而幾十個人漢喊得比她還大聲還要淒厲,如同生命飽受嚴重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