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姬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擔憂的查看她的狀況。
風無愁不語,忽然轉身緊摟住管見寒。「我從來都沒發現我愛你,而且居然愛得連心都揪痛,可是發現了又怎樣?最後,你仍是不屬於我,那還不如不要發現。」她靠著他,在他耳邊輕聲說,刻意壓低的嗓音聽得出她的傷痛,以及脆弱,她說得心酸,像是在跟自己述說。
「無愁?」管見寒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隱約知道她有些不對勁。
風無愁抱著他,好久好久,感覺著他的體溫,那灼熱的溫度焚燒著她。
她捨不得,可愛他的苦她再也不願受了。許久之後,她輕輕地離開他的身邊,她將永遠離開。
不知怎地,管見寒總覺得當那溫熱柔軟的身子放開自己時,心中似乎隱約失落了什麼。
他望著空蕩的手臂,再看看風無愁。
風無愁發覺他的注視,回頭給了他一個輕淺的微笑,笑裡充滿苦澀,而那是愛他的苦。
然後在其他兩人還來不及反應之際,風無愁頭也不回的跑開,像個懦弱的敗將,徹徹底底的逃開了。
雲姬發現不對,伸手想捉住她卻已經來不及。
「無愁!」雲姬著急的輕喚。
眼見無愁的背影逐漸消失,管見寒的心中湧起重重的失落,他有一種感覺,要是就這麼讓她走了,他將會一輩子後悔。這層恐懼逐漸湧上,他顧不得一切;甚至,顧不得雲姬。
他轉身便急追著風無愁。
他的心,已經做出選擇——
無愁、無仇,只有她在身邊,他才能夠既無愁、又無仇啊!
這是注定的!
? ? ?
風無愁跑著,只是要跑到哪裡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茫然的跑著,就算疲憊襲上了身,她仍不停的跑著。她知道,停下腳步將會有傷痛湧上心頭……
跑了許久,直到手臂被人抓住,風無愁這才停下了腳步。她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那是他。
「你以為逃了,就可以忘了所有的事嗎?」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迴盪,而悅耳柔雅的嗓音似是清冷的風中惟一染上的色彩。
她怎麼會不知道,逃何嘗就可以解放自己……越逃,只是讓脆弱的心陷得更深、更加難以抽離罷了。只是她無法不逃,因為逃了是苦,可若是不逃,那更是苦。這教她如何忍受?
忽略所有的事也不是她願意,他以為她不心痛嗎?
「我知道忘不了,可至少別讓咱們都陷在裡頭。」風無愁輕聲說著。
風無愁雖停下腳步,卻不回頭。只因她明白,一旦回頭了,她的心便再也無法堅持,脆弱柔軟的心將會為了他而再次叛逃、再次心傷;若是如此,她該如何自持?
他與雲姬都已經要廝守終生,她又能說什麼、做什麼?
難道要她去搶他嗎?
即使她是個乞丐、即使她也曾動手搶人東西,但是愛情,她是想搶也搶不到。
尤其她的對手……還是待她如親人般的雲姬……
所以,選擇逃離,對三人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無愁?」管見寒扳過她的身子,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眸子,看清楚那眼底的真心。
「因為我愛上你了,我發現自己愛上了你,我知道這樣不對、這樣不好;可是我已經放不開,也已經抽不開,我陷進去了,早已難以脫身,但最少我有遺忘的灌利,所以我選擇逃離。」
她的心一直是純淨的,直到察覺自己迷戀上他、愛上他,那純淨便不再了。
脆弱的心因他而苦、為他而傷,他又如何能知、如何能曉?
「為什麼要逃,你既然愛了,就好好的愛,用盡你的全心去愛,你又何須逃離?如果逃不開,何不給自己一個機會?」緊抓著她細弱的肩,管見寒向來低沉的嗓音聽得出一絲急切。
「我也想,但在你的心裡又如何容得下我?你的心裡早已有了雲姬,沒有任何容納我的位置了。」風無愁痛苦的搖搖頭,她的眼看得清明,看清楚他對雲姬的愛、也看明白雲姬對他的情。
「你在胡說些什麼?」管見寒望著她,沉聲質問。
「我沒有胡說,我明白,在你的心裡我永遠也比不過雲姬。」風無愁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可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好恨、好妒,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獨自心傷。
「你當然比不過雲姬,你就是你,何必跟他人相比?你無法取代雲姬的位置,同樣的,雲姬也無法取代你的位置,你懂不懂?」彷彿看穿了她心中的擔憂,管見寒說著不動聽卻令人信服的撫慰話語。
「不懂、不懂,我就是什麼也不懂,你早把愛都給了雲姬,又如何能夠對我付出同等的愛呢?」
揮開他的手,風無愁幾乎承認自己的自私。因為愛他,所以更加渴望能夠將他獨佔,一分一毫都佔為己有,她是這麼自私的希望能夠得到他的愛,只是結果卻是令人心傷。
「無愁,你在說什麼,什麼叫作我把愛都給了雲姬?」管見寒冷瞪著她,態度十分明顯的告訴她他並不喜歡她的話,而且是非常討厭。俊臉凶狠得活像是要將她活活掐死一般。
雲姬之於他,就算有所謂的特殊意義,可也只是兄妹之情罷了,她這也能拿來當一回事?
「你愛著雲姬的,不是嗎?你們都有了婚約,難道你還想繼續欺騙我?」
風無愁雖然害怕他的怒氣,但盛怒之下也顧不得這麼多,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她的話!讓管見寒像是忽然明白了風無愁執著的所在,他不自覺鬆了一口氣,爆發的怒氣瞬間緩和,他望著她帶淚的臉龐,漂亮冷戾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優美的輕淺弧度。
「可惡的小傢伙,你在想什麼?」
「誰可惡,最可惡的人是你吧?」風無愁吸了吸紅通通的小鼻子,瞪著他。
「你怎麼可以以為我愛著雲姬?」不滿的伸手彈了彈她的鼻尖,管見寒低沉的嗓音多了一絲的火氣,俊臉上雖還有怒氣,但已比剛剛看來和緩,而且與其說是怒氣,不如說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