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鬼的聖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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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嗯。」蔚吉音點點頭。

  初時止不住的淚水,如今也只剩下粉頰邊隱約可見的淚痕而已,曾經令人心疼的脆弱也已不復見,她已恢復成平時那個冷靜高貴的邪眼女神,而不再是那個教人心碎的蔚吉音。

  比起現在,黑反倒比較喜歡她的脆弱;畢竟,那樣的她有活著的感覺。

  「如果不想空手一直碰到我的話,手套就在旁邊。」黑用下巴指了指駕駛座旁放置的手套,輕聲說道。

  他是知道她的能力的,也知道她現在實於自己胸口上的手在沒有任何的阻隔不,輕易就能夠透晰他。

  他不要、也不願再看到她痛苦的表情,那叫作什麼?

  叫作心痛吧!即使如此,但她那揪痛心口的悲傷,以及壓抑的淚水卻仍然深印在他的心裡。她不自覺散發出的悲傷實在令人太深刻了,教他不自覺感染到那份傷痛,遲遲難以忘卻。

  他不禁懷疑是什麼竟讓她如此失了身份,而以悲傷示人?

  她是個堅強的女孩,絕對不可能允許自己在別人——尤其是他的面前表現出她深藏的脆弱;所以她突然的崩潰失控,反而成了他窺探她內心秘密的惟一途徑,雖然這麼做有些小人。

  「喔。」蔚吉音輕應一聲。

  輕輕移動一下身子,她試圖從他的身上離開。無奈車內的空間有限,就算是身材嬌小纖細的她要移動身子也是有困難,而且任意移動又會干擾到他的行車視線,她只好繼續暫時坐在他的腿上。

  「如果不想死,你就給我乖乖坐好,別動來動去的。」黑沉聲警告她,字句間的惡劣未曾減少,倒是語氣上已經放柔不少,比起平時聽起來就是少了那麼一些魄力。

  蔚吉音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此時兩人的姿勢在旁人的眼底看來是多麼的曖昧。雖然黑始終紳士地沒有對她做出任何逾矩的動作,可一個女孩子這麼賴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總是、總是……唉!反正就是不自在。

  「我……對不起,我會不會很重?」她的臉火辣辣的燒紅,嗓音也不自覺地越來越小聲。

  「反正我抱過比你更重的,你這麼一點小貓重量壓不死我的。」黑漠不在乎地專注於眼前,絲毫沒發現她的羞愧。

  原來,他不是只抱過她。不知怎地,蔚吉音竟有些難過。

  小小的種子在心底發了芽,忽然泛起的情緒宛若攀升而起的巨大根芽,緊緊纏繞著她的心口,激起心湖裡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與酸楚,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有點像是心頭紮了一根針似的,微微刺痛著。

  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吃醋吧!但她旋即又否定這個可笑的解釋。她與他不是情人,甚至連朋友都談不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戀愛中的人才會有的感覺呢?但,為何心中那份刺痛卻又如此真實?

  「能不能請你先在路邊停一下?」那份莫名無依的酸澀實在令她無所適從,她只得悶悶地開口,試圖理清心中的感覺。

  不過,首要還是必須先離開他的身上,免得心中那奇怪的感覺繼續擴大。

  「為什麼?」黑不理她,仍舊自顧自的在黑夜的公路上行駛。

  黑夜在敞開的窗邊飛馳而過,子夜的闃黑猶如鬼魅一般緊緊纏繞身畔,一陣涼風在沉靜的夜空中清緩撫人,但自風中飄送而來的緊繃氣氛卻不得不令人注意。

  「因為、因為……」因為什麼,她想不出任何搪塞的理由。

  蔚吉音的腦袋一片空白,所有可能的借口全被理智一一否決。她該用什麼借口聽起來才比較自然,比較不會被他發現她心裡那份詭異的情緒反應。

  黑低頭看著她,忍不住蹙起俊秀的眉。

  這女人是怎麼搞的?說話就說話,哪來這麼多因為,聽得他頭痛得不得了,根本抓不住她所要表達的重點。

  最後黑煩了,索性把車子停在路中央,不理會後方車輛抗議的喇叭聲,皺起眉宇與她對望。

  「因為什麼?」

  「沒什麼……」

  在他嚴肅的注視之下,蔚吉音本就柔細的嗓音變得極輕細,活像個做壞事的孩子一般,不安地絞著纖白修長的手指,試圖掩飾自己慌張的心緒。

  不過這個舉動看在黑的眼底,卻只是好笑。

  沒想到堂堂一個黑幫令人敬畏的邪眼女神,竟然也會有這種煩惱的表情。

  若非親眼見過她占卜的過程,怕是連他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看來一副嬌弱可憐、外加發育不良的小女人,會是傳說中那個擁有神之眼、且可以看穿未來與過去的奇跡之女。

  瞧她!號稱十八歲,外表看來卻像是只有十五歲,尤其是當她穿著這一身不合身的鬆垮西裝時,更會令人產生這樣的錯覺。

  在一身寬鬆的黑色西裝襯托之下,她近乎透明的白皙肌膚,顯得格外晶瑩剔透;一頭黑亮柔細的微卷長髮也不知在何時落在那張小小臉蛋的周圍,為她呈現出一股荏弱。

  纖細而優美的黛眉、精靈而深沉的瑩綠眼波,以及宛若染上艷紅血液的豐潤粉唇,在在都呈現出精緻典雅的美麗;而當這樣各具特色的五官合在一張臉上時,卻也產生另一種的風味,雖然稍稍淡化那細緻五官的艷魅,但卻多了幾分清新純然的無瑕。

  「有什麼話就直說,別這麼畏畏縮縮的。」黑沒好氣地以大手鉗住她精緻優美的下顎,強迫她與他對望。

  「我哪有……」他幹什麼突然靠這麼近?

  「說、清、楚。」黑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配上他本就低沉的嗓音更加充滿令人畏縮的威脅性。

  「我說……我們還是別這麼靠近的好。」

  「我們有很靠近嗎?」黑瞪著她,像只不懷好意的惡狼。

  蔚吉音嚥了口唾液,才正想要開口,忽然一聲震碎玻璃的響聲卻搶在她之前發難,快得令她措手不及;緊接著那應聲碎裂的擋風玻璃之後的,是一顆劃破空氣而來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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