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鬼的聖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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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爵士緩了緩,並不急著回答她,反而走到那放置長刀的高台上,取下那把優美的刀,他靜靜地鑒賞、玩弄。

  最後只見他忽然用力將刀刃刺入地板,過於強勁的力道使得刀身不住地搖動。那亮晃晃的平滑表面清楚地照射出爵士唇邊那抹詭譎的嗜血笑意,他很快地便斂起笑意,並且回頭對她微笑。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爵士走近她,忽然溫柔地握住她的下顎,與她極近的對望。

  蔚吉音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只能由他扣住自己。

  「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夠看到你自己的命運呢?」不同於以往,爵士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這吻,不是如同平時單純的禮節,而是一種侵犯。

  在極近的距離下,她看見爵士寒霜般的深邃眼眸裡依舊冰冷,彷彿是毫無熱度的冰,就連落在她臉頰上的吻也不帶一絲的溫度;從他的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煙味,有點冷、又帶著一點的邪氣,讓蔚吉音有些暈眩。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

  或許,是自己敏感。

  「基本上,我並不能看見自己的命運。」蔚吉音稍稍退開了身子,不太習慣今天爵士的熱情,不過她仍是據實以答,對他並不加以隱瞞。

  其實與其說是不行,倒不如說是她不想。

  身為占卜師的她,有的時候感覺上倒像是一個與既定命運競賽的人,畢竟人人借由她得知未來。好的未來人們甘願接受,壞的未來人們試圖改變,可是若能改變的話,又能改變多少。

  「那你相不相信命運呢?」爵士慵懶地輕佻眉宇,淡漠閒散的語氣有著不經意的優雅與淡然。

  蔚吉音遲疑一下,她是相信或是不相信?

  答案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命運是注定的,是人力所難以更動的;而她只能看穿,卻沒有能力改變。

  「我想我……相信。」蔚吉音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爵士歎了一口氣,緩慢地走近窗邊,將那白紗的窗簾放下,在風的吹拂下展現出美麗的弧度。

  蔚吉音看見爵士似乎輕揚起嘴角,那看來竟有些邪氣。

  「可是,我不相信。」

  「爵士?」

  彷彿是聽見她的呼喚,爵士拂開那遮掩的白紗望向她。

  「謝謝你今天過來,我沒問題了。」

  「是嗎?那我先走了。」蔚吉音忍不住回頭看了爵士一眼,卻意外地在那張熟悉的臉孔上發現一絲詭譎莫名的笑意,那抹笑是她所陌生的,宛若一步一步引誘她陷入難以自拔的深淵。

  那笑,竟讓她有著不祥的預感。

  ???

  踏下屋前最後一階的階梯,蔚吉音走入夜色。

  她雖不說,但不否認爵士最後的那抹微笑,確實令她心裡始終有種不祥的預感。她總有一種感覺,今天的爵士似乎不同與以往;她沒忘那雙眼,那雙令她覺得陌生而暈眩的魅惑眼神,以及那過於親近的態度,都和平常不同。平時爵士雖也對她極好,但她明白純粹是出於一種類似父女間的關愛。

  可是,今天卻不像是那麼一回事!

  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雖然外表仍然是她所熟悉的,但掌握著那軀體的靈魂卻令她陌生。

  「算了。」輕歎了口氣,蔚吉音只願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她悄悄拉低帽簷,一身的白衫讓走在子夜黑幕間的她看來有些飄逸而虛幻,她頭也不回地朝她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踏著穩定的步伐前進,刻意遮掩的眼眸低垂。

  忽然,低垂的眼裡映入一道影子。

  蔚吉音抬起頭,只看見在不遠處一棵綻放美麗花瓣的夜櫻樹下,站著一個男子,她瞇細了漂亮的眼眸定睛一看,卻怎麼也沒料到,那名站在她眼前的男子竟然是……爵士。

  「爵士?」蔚吉音輕喚。

  她其實並不太確定,畢竟幾分鐘前她才剛從爵士的房子裡出來,可是幾分鐘後的現在,爵士居然又出現在她面前。據她所知爵士的身體並非很好,而且以一個年過五十的人來說,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快的腳程與體力。

  這不免有些詭異!

  「爵士,你還好嗎?」蔚吉音又走近幾步,伸出手輕觸爵士直立的身軀。

  不過是輕輕的一碰,爵士的身子居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忽然癱軟下去,他睜大的眼如同失去生氣的洋娃娃,沒有光澤、沒有活力,與她幾分鐘之前所看到的人簡直有天壤之別。

  這是怎麼回事?事情的發展出乎她意料之外。蔚吉音悄悄地又走近幾步,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一秒、兩秒、三秒……就這樣數秒鐘過去了,蔚吉音顫抖地收回手。鼻息的停頓與冰涼僵硬的身軀告訴她,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

  莫名的情況讓她摸不著頭緒,忍不住緊咬著紅潤嬌嫩的唇瓣,直到那唇逐漸滲出血絲失去紅艷,她才被唇上傳來的痛覺給驚醒。

  「爵士!你醒醒,別嚇我。」

  蔚吉音怎麼可能接受得了這個事實,畢竟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教她如何相信幾分鐘前還站在她眼前的人,如今卻成了一具早已僵硬的屍體。無論從哪個角度來判斷,都是詭異得可以。

  正當她不死心地搖晃著爵士的身軀,試圖將他的神智從冰冷的地獄中喚醒時,一個冷然無情的嗓音卻硬生生將她也推入地獄。

  「對一個死了快三個小時的人來說,你這樣拚死拚活的叫喚會有用嗎?」

  那樣低沉的嗓音彷彿來自於地獄,充滿她所未知的無情與漠然,宛若尖銳的利刃狠狠穿透她的心口,一步一步誘她陷入地獄深淵。

  ???

  蔚吉音猛然回頭,只見在那棵盛開的夜櫻樹旁站了一名男子。

  而男子的長相竟與倒在地上的爵士如此相似,雖然那略顯年輕的嗓音隱約分隔出兩人之間的差異,但除此之外,他們簡直就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般,難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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