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鬼的聖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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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你的脾氣似乎不太好,要知道這對你可不是一件好事。」黑輕笑,大手鉗制住她精緻優美的下顎,強迫她與他親暱對望。

  「不用惺惺作態,你要殺我就殺,反正,多我一條人命、少我一條人命,對你這個地獄的惡鬼來說根本沒有差別。」蔚吉音厭惡極了他的碰觸,他的碰觸裡帶著不堪的羞辱,那對她來說是最無情的傷害。

  「哦?」黑只是挑眉,湛黑的眼底充盈清冷。

  蔚吉音瞪著他,心底的憤怒卻在他的注視之下逐漸由恐懼取代。她不懂,他怎麼可以在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的同時,又能夠擁有如此淡然的眼眸,彷彿這一切對他無關緊要。

  「難道,這就是你所看到的嗎?」

  黑忽然抓起她的手,將那光潔柔細的手掌貼上自己的胸口。

  蔚吉音還來不及抽回手,透過肌膚所傳來的夢境便擊向她,失去了手套的阻隔,她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窺視他人未來的能力;所以,她又再一次墜入那無邊的夢境之中。

  夢境裡,依舊是黑暗,深深的、深深的黑暗……

  「喝!」蔚吉音驚喘一口氣,迅速將手抽回。

  「怎麼了?聖潔的女神,你看到了我的未來嗎?少你這一條命、多你這一條命,是不是對我這個惡鬼的罪惡會有所不同呢?」黑泛著淺笑,淡然的眸子將她的不安盡數納入眼底。

  他是故意的!蔚吉音看見他眼底那抹無情的嘲弄。

  對她——他似乎始終有著深深的敵意。雖然他的舉動親暱,就連臉上的笑容也看來溫和,但她清楚的知道在那看似柔和的皮相背後卻是對她的厭惡與輕嘲,彷彿她的存在是一種阻礙。

  為什麼?難道只因為她是他的獵物?

  還是因為他們永遠都只是光明與黑暗,兩種難以相容的極端,她如同女神一般的聖潔光環,是否逼視他這個來自地獄的惡鬼退縮,而讓兩人之間留下無法跨越的鴻溝。

  「你雖然是女神,但我並不是愚蠢地蹲在你腳邊祈求救贖的良民。所以別希望我用那種恭敬良善的態度對你,因為我並不相信你口中的命運,我只相信我自己,勸你別以為自己可以感化我。」

  黑的話如同碎落的火花,不停燒灼著她的心口,那熾熱的溫度灼燙她脆弱的思緒,那熱辣辣的痛楚像是被人當面甩了兩個耳刮子,如同火燒一般疼痛不堪,卻又難以反駁。

  所以,她退縮了。

  她選擇逃離他的身邊,整個人蜷縮在床邊一角。

  它像只落水的小貓等待旁人憐惜的呵護。可惜的是,他並不是那個富有愛心的人。他甚至吝於伸出手來安慰、輕撫,生怕那滿身的泥濘會惹得自己一身污穢,他會做的只是冷眼旁觀,傲然冷漠的任由她自生自滅。

  黑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退去笑意的寒眸充滿駭人的凌厲。

  「我只想告訴你一句,惡鬼只會在暗夜之處等待,等待隨時一口吞噬那聖潔無瑕的靈魂……」

  ???

  三天後。

  迴繞在蔚吉音心中的,仍是黑說過的那句話——

  惡鬼只會在暗夜之處等待,等待隨時一口吞噬那聖潔無瑕的靈魂……

  而從那天之後,黑也沒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她的房間也由原先居住的那個地方,移至最角落的一間客房。她雖不願意將心中的偏見與這件事串連在一起,但事實似乎讓她即使不想、也找不出借口為他惡劣的行徑脫罪。

  說是惡劣,但終究還是自己佔了他的床。

  說來說去,就是自己理虧。

  「唉——」輕輕歎了口氣,蔚吉音窩坐在寬大的落地窗旁,將額頭靠在那堅硬的玻璃上,百般無聊地觀察著窗外的鳥兒飛舞玩耍的景象。

  唉!她甚至連窗外的鳥兒都不如,至少鳥兒仍擁有飛翔的自由,可以不受拘束、不受限制,自由自在地停留、飛去,哪裡像她被迫關禁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也就算了,還連行走的自由都被剝奪。

  蔚吉音輕吐了口氣,透明光潔的窗面立刻泛起白霧。過了一會兒,窗上的白霧漸散,這才教人注意到玻璃上反射出她的腳邊似乎懸掛著什麼東西,該怎麼形容……這應該稱為腳鏈吧。

  只見在她纖細光裸的腳踝分別掛上由白鍛冶煉而成的,形狀像是龍口一般的鐵鏈緊緊繫住她的腳,而在兩對龍口之間則用了一條細長的鏈子拴住,徹底斷絕她的自由。

  這是在那一天之後,有人特別替她戴上的刑具,意圖在斷絕她逃跑的企圖,並且徹底限制她的自由。所以她現在的待遇,簡直就是比犯人還不如!

  「唉——」她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伸出修長的手指輕劃著窗面,直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這才讓她從冥想中清醒。她沒有回頭、沒有轉身,只是悄悄地移動雙腿,不經意讓腳上的鐵鏈撞擊發出聲響。

  「我打擾你了嗎?」陌生的嗓音緩緩從她身後響起。

  那嗓音聽來很溫柔,不經意地流露出令人心醉的優雅,雖然也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刻意隱藏的冷漠,但比起黑連修飾都懶的冷言冷語好得太多。

  蔚吉音雖然背對著門,卻依舊可以從那光潔如同鏡子一般的玻璃看見來人的長相。進來的是一名男子,而在男子的身後跟著黑。這應該是三天以來,她第一次見到他。

  而他看起來該死的過得好!

  哪裡像她,在這一副鐵鏈的限制下,雖然三餐都會有人定時送來,不至於餓死,但長久悶閉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不論是誰都會被逼瘋的。

  「對不起,請問我打擾到你了嗎?」有禮溫文的問候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卻是在她的眼前。

  只見一隻手掌友善的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而手掌的主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前與她對望。她甚至連絲一亳的聲響都未聞,眼前這俊秀的男子就這樣來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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