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從你這裡得不到情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聶人故作勢起身。
深深覺得自尊心被刺傷,莫宣丞當場不服氣地道:「咳咳,實際上,我也不是全然都不懂,一些基本的概念我還是瞭解的。」
這可不是他隨口瞎說,一些最最基本的常識,他還是多少懂得一些,只不過瞭解的相當有限。
「好,那我問你,就你所知能夠化去人功力的毒藥有哪些?」
「化去功力?你問這幹嘛?」
「不知道就算了,我沒時間在這陪你瞎耗。」
「等一等你會死嗎?這麼沒耐性。」莫宣丞不滿地嘟嘟囔囔。「據我所知,能夠化去人功力的毒藥共有兩類,一類是攝魂香,而另一類就是化功散。」
多虧了珂羅天天在他耳邊叨叨念著,要他小心這、小心那的,有事沒事就提起一大堆毒的名稱、功用。
「這兩類有什麼差別嗎?」
「攝魂香必須靠香味、煙來作為傳遞的引子,本質上是攝人心魄以便於控制他人,但若是吸多了攝魂香同樣也會導致功力散失。」
「那另一類呢?」
「另一類化功散就比較單純,純粹是化人功力、奪人性命,大部分的人都會將化功散溶於水裡、食物。由於這是一種慢性毒藥,所以必須累積到一定的藥力才會發作,因為此無色、無味難以察覺,所以中毒者往往是在毒發的前一刻才知道自己中了毒;然而若是此時再來救治已太遲,毒性遍佈全身,輕則全身癱瘓,重則必死無疑,中了此毒就算是華佗在世也回天乏術。不過,此毒只針對有修習過內功心法的人有效,若是對一個全然不懂武術的人來說,就算吃了也不會有影響。」
「中化功散的徵兆是什麼?」
「徵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全身虛軟無力、內力無法貫通全身經脈、昏睡、高燒等等。」看著神色越來越凝重的聶人故,不禁有些擔心。「你問這些做什麼?該不會,你中了化功散?」
「似乎沒錯。」聶人故苦笑。
「你這該死的傢伙,怎麼還笑得出來!」莫宣丞簡直無法相信耳朵聽見的,立刻衝上去扯住他的領子。「你中了化功散,不是什麼亂七八糟散耶!你居然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低吼,有著許多無奈。
「什麼時候發現的?」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只是最近出現毒發前的徵兆。」
「很早以前」那你早就知道有人下毒害你了?」
「算是知道吧。」
「算是?!你怎麼還能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有沒有搞錯?」莫宣丞惱火,想不到他一點也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雖然他氣聶人故為了他爹拚死拚活,但那些三腳貓畢竟還是傷不了他的命,充其量只是讓他受些小傷罷了,所以也就不怎麼在意,有盡到朋友的關心勸勸就好了;然而,這次不同耶,他是中毒,不是憑武功與人硬拚,根本就毫無勝算,擺明了死路一條。
而他,竟還能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知道了又能怎樣?」聶人故也惱了,一把甩開他的手,俊美的臉孔明顯暗沉,火氣隱隱浮動。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乾脆將下毒之人殺了以絕後患,省得讓人繼續下毒,累積藥力發作。」
他能對下毒之人怎樣?莫宣丞說得容易,可是他怎麼可能狠得下心。
莫宣丞不瞭解聶人故心裡反覆的掙扎,更不可能他有多麼矛盾,這個問題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也不是輕易就能解決的。
「不可能的。」他輕輕吐出一句,帶著深沉的哀痛。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莫宣丞當然不瞭解,他整個人都沉浸在惱怒的情緒之中,根本無暇分心兼顧聶人故微妙的心情轉變。
「你不會瞭解的。」他轉身欲踏出門口,卻在門口的地方與被姑娘們帶回來的陸盈月撞個正著。
「公子、莫爺,你們快來看看,瞧瞧陸姑娘被我們打扮得美不美麗?」珂羅嬌笑著奔跑進廳內,拉起莫宣丞的手就要往外跑,並沒有發現屋內氣氛不對勁,依舊笑得開開心心。珂羅沒發現,並不代表陸盈月也沒發現,她感覺到了,身旁的聶人故似乎並不開心,而且有著深深的悲痛。
他怎麼了?陸盈月奇怪地想著,小臉上滿是疑惑。
「你們怎麼這麼沒有規矩,我們事情還沒談完呢!」莫宣丞心中怒火高漲,卻又不好發在姑娘們的身上。
「看一下嘛,你們看過我們馬上就會走。來嘛,看一眼,一眼就好了。」珂羅死拖活拉的將他拖出門口,指著陸盈月要他看。「咱們姐妹可是花了不少腦筋,瞧瞧陸姑娘,像不像仙女?」
仙女?這票丫頭的想像力也未免太豐富了,莫宣丞心中雖然這麼想,可也不敢說出來讓她們聽見,只得乖乖的看向陸盈月。
這一看,倒教他看呆了。
這……這一點也沒誇大,除了仙女之外,再也找不到更適合的形容詞了。瓜子臉上鑲嵌著細緻五官,更顯清雅,一襲若隱若現的淡綠色薄衫將她如粉雕的白皙肌膚隱隱浮現,長髮隨風飛揚,飄飄衣帶隨風浮動,帶起一陣幽幽的熏香。
天香國色也不過如此吧。
「美吧?這可是咱們打扮好久的成果。」
聶人故冷冷地斜睨著身邊的美人兒,心中一把無明火熊熊燃燒。
「公子,如何?好不好看?」珂羅拉著他問,沒發現他的臉色不對。
「這是什麼衣服?」聽起來質問的意味比較多。
「咦?不好看嗎?」
珂羅好生奇怪,這套薄紗的衣裳穿在陸盈月身上簡直再適合也不過,將她美麗的優點全都展現無遺。
「這種透明、活像沒穿衣服的薄布能給人穿嗎?」聶人故的口氣沖得不得了,像極逮到老婆不忠的丈夫。
這薄紗,感覺上只有青樓女子才會穿在身上,該露的地方露,不該露的地方也露,視覺設計上只為了一飽男人的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