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說什麼她也不去聽安德西老師唸經,那個褐髮褐眸的老師可是有名的碎碎念耶!
「那也行。」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咦?」水瀲艷微愣了一下,有些訝異於他的好商量。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捲起襯衫的袖子,露出古銅色的手臂。
「你幹嘛?」
「抱你啊!今天我願意犧牲一點,當你的免費腳夫。」想打發他可沒這麼容易,他會讓她知道他有多固執。
「什麼?」這個混蛋!
讓他抱著走在校園,先別說她會名譽掃地,搞不好她今天還會不了學校的大門呢!
而且她也不是能隨便讓人威脅的。「你敢,要是你敢動我一根寒毛,我就叫非禮。」
她就不相信他這個准學生會長敢拿她怎樣!
唐雅哲聞言只是勾唇淺笑,「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在第一時間內,就封住你那不乖的小嘴?」
可惡!水激艷不悅地看著眼前優雅俊美的他,她知道他會說到做到,總有一天,她發誓她一定要狠狠地整他-頓。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爬下石椅,以龜速往前慢慢走去,以表示自己無言的抗議。
第五章
聖羅亞學園對學生的語言學習非常用心,甚至還特別喪置了一棟藍白相間、美輪美奐的外語大樓。這棟大樓共有十層樓,第一層樓都有兩間教室,為學生的有效學習做了最用心的佈置。
西語教室位於外語大樓的五樓,寬廣的教室置有巨大的音響和超大螢光幕的電視,而且每個位於都有一副耳機,以方便授課。
雖然西語教室遠在五樓,但拜現代文明所賜,只要坐下可容納二十人的豪華電梯,很快就可以到達。
上課的鐘聲剛響完,水瀲艷正好踏進西語教室,打破了她上課一定會遲到的慣例。
倏地,她轉身擋在教室門口,不讓一路押她上樓的唐雅哲跟進來。
「別跟進來了,我會好好上課的。」她刻意睜大眼睛,表示自己已無半點睡意。
讓他跟進來還得了,那她豈不是連打瞌睡的機會都沒有了,而且說不定還會成為女生的公敵,這個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所以她說什麼也不能讓他進來。
「不行。」他輕推開她的身子。
依他對她的瞭解,他前腳一步、她後腳就會跟著跑了,況且看她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等會兒她一定會睡死在桌上。
見安德西教授出現在門口,水瀲艷為了不想引人注目只得退讓一步。「行,那你去坐別桌,離我遠一點。」他遲疑了一會兒,勉強答應道:「好吧。」
要不是知道她是因為怕麻煩,他一定會吻住住她,讓她的小臉袋清醒一點。要不是為了她,他何苦沒事跑來旁聽,還得被她趕來趕去。
水瀲艷得到了唐雅哲的應允,立即走進教室選了個後頭的位子坐下,還不時偷瞄他有沒有信守諾言。
唐雅哲在她的斜後方優雅地落座,正好將她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討厭鬼!她趁他不注意時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她一手撐著香腮,小臉上滿是不快。怎麼會有人這麼無聊,連她上不上課,甚至認不認真都要管,也不想想她的背包裡連枝筆都沒有,更別提課本了,這樣要她怎麼上課嘛!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遞來一枝筆、一本筆記本和西班牙課本。
好感到喔!是誰啊?怎麼知道她什麼都沒帶,還神情廣大地遞了過來。
她一轉頭,只見唐雅哲正對她微微一笑。
居然是他!她愈來愈不懂了,他開的是黃金保證班嗎?不然怎麼會這麼不擇手段地盯著她唸書?還是他收了她母親多少好處?
她對他點了點,隨即打開筆記本,第一次想好好聽安德西教授講課,但她根本聽不懂他嘰哩呱啦地在說些什麼,遂筆記上仍是一片空白。
三十分鐘以後,她確切地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死都不要再修一次西班牙文,無論如何這次的期末考她一定要Pass。
兩節課下來,她不但得努力地撐住眼皮,還得裝成很用心聽課的模樣,生怕後頭的唐雅哲會突然跑過來。
天呀!這無疑是她上過最痛苦的兩堂課,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哎呀!一不小心她的頭重重地一點,差點撞掉了旁邊的耳機,她迅速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注意才趕緊又把耳機放回去。
可惡!這筆帳她一定要記在唐雅哲身上,她邊想邊回頭瞪了他一眼。
唐雅哲優閒地翻著自己要考的法文,還不時抽空看她的情況。
他當然知道她被瞌睡蟲折磨得快要瘋了,但是他仍不為所動,因為他今天要她來上這堂課的目的並不是只有單純地要她來聽課,他是要讓她下定不再重修的決心。
要逼她上課不難,但上課的品質及學習的效果是要靠她自己的專心程度來決定的,如果她一直像昨天那樣偷懶,就算每天讓她煞夜,依然不會有什麼成效。
看著她怨恨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相信她以後上課不會再偷懶了。
突然,下課的鐘聲響起,水瀲艷整個人趴在桌上,意識瞬間一片混沌。
上完課,教室裡的學生一個接著一個離去,只剩下她仍大剌剌地趴在桌上大睡特睡。
她才正要入睡,偏偏有只不識相的手輕輕地撫著她的頭,企圖干擾她的睡眠。
別吵她,現在誰都別吵她……
唐雅哲憐惜地看著她眼下的淡淡陰影,知道她現在非常需要睡眠,但在這裡睡她起來時一定免不了要腰酸背痛,所以他才會想喊醒她。
水瀲艷努力撐開眼皮,想要看清楚干擾她好夢的是何人,一見到唐雅哲的俊臉,她立即求饒道:「可不可以讓我睡飽再說?」
她哭喪著臉,像只可憐的小貓咪。
「你不能在這裡睡,先起來,我帶你回家。」他用溫柔醇厚的聲音輕聲安撫著她。
也許是因為她意識不清,所以她真的乖乖站了起來,甚至接受他的手臂將身子的重量交給他,還迷迷糊糊地自動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