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你駕,我們自己有車。姊,該走了。」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們了。」碰了一鼻子灰的霍震硯依舊極力保持臉上的笑容。「後會有期了,再見。」
「再見。」
匆匆道別,白桑萱立刻偕同妹妹快步離開。
「姊,你怎麼會認識那個人?」白桑祺疑惑地蹙起眉頭。
「我只是和御風去參加動土典禮的時候見過他一次面。」
「原來如此,我想你也不會有這樣的一個朋友。」
「別談論他了。」
「OK」她欣然點頭,那個男人也不值得她們一談。
「這樣的設計很溫馨吧?」管御風領著白桑萱環視屋內的裝潢。
為了婚禮,管御風這陣子忙著將他的房子重新佈置,為的就是他們的將來也能煥然一新。
「嗯,讓人一住進來就不想再離開了。」她的眼眸漾滿了幸福。
「而且你也離不開了。」他凝望著她。「這個家以後將會因為有你的守護而充滿甜蜜與歡笑。」
「希望我真的能為這個家帶來幸福。」
「你一定可以的。」
「你對我這麼有信心?」她倩然一笑。
「從遇到你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幸福已經跟著我了。」他滿足的模樣加深了她的笑容。
「原來我就是幸福。」
「所以你不能離開這裡。」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會怎麼樣?」
「不會有這麼一天的。」他篤定地答道。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讓你離開。」
「但是世事難料。」
這句話讓管御風倒抽了一口冷氣,怎麼忽然之間她竟悲觀了起來?
「你怎麼了?」他關心地問。
「我……我最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她微微地蹙起眉頭。
「是不是那個夢還困擾著你,才會讓你——」
「不。」她斷然地搖頭。「不是那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離婚期越近,那個腳覺就越……」
「一定是你最近忙得太累了。」
「我不知道。」她的語氣顯得有些沮喪。
「一切都會很順利的。」他打氣道。
「但願是我自己忙累了才會這樣。」她提起精神露出笑靨。
「看來我得讓你輕鬆一下才行。」
「輕鬆一下?」她不明白地挑起眉。
「嗯,包你開懷大笑。」
管御風的笑容讓白桑萱的神情瞬間警戒了起來,不一會兒,他竟然搔起她的胳肢窩。
「啊……放手……」她邊喊邊閃躲。
「這是讓你忘了煩惱的最快方法。」
看著白桑萱哭笑不得的模樣,他越玩越興奮。
「別鬧了……求求你……啊……」
「這麼怕癢啊?」他繼續搔著她。
「呵……啊……住手啊,拜託你……啊……」
「親我一下就放了你。」
「不要……」
「那我就不放手。」
「啊……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她已經笑到無力了。
看著她雙頰緋紅、氣喘吁吁的模樣,管御風停止了對她的搔逗,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她仍喘著,過了一會兒才噘著嘴抗議。「還沒嫁給你就先學會欺負我!」
「那你想不想討回來啊?」
「當然,而且非得加倍討回來不可!」
「真的想討回來?」他笑望著她。
「當然,你怕啦?」她一副勢在必討的模樣。
「怕,我好怕你不肯討回來喔!」
「嗯?」她狐疑地瞅著他,不知道他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這個債,我願意一輩子讓你討。」
等不及她的反應,管御風立刻將唇覆上她濕潤的唇瓣。
第五章
齊弦竹雙掌扶撐著桌面,臉色逐漸泛白,望著玻璃上反映的自己,她越看越覺得悲哀。
「為什麼……」她嘴角微微地抽搐著,執著了這麼多年,最後等到的還是一場空。
「他們都在籌備婚禮了,看來這一切已經成定局了。」霍震硯長歎了一聲。
「為什麼御風會決定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也許他們早就決定了,只是沒有透露出喜訊。」
「早就決定了……」她忍不住悲愴地道。
「看來我們太晚行動了。」
「我沒有!我從來就沒有猶豫。從我第一次見到御風,就對他表示了我的愛慕,是他不肯接受我,是他排拒我!」
她雙手一揮,將桌上的物品全掃落在地,激動的情緒令霍震硯怔住了。
「不論他怎麼拒絕我,我還是厚著臉皮在愛他,從來就沒有因為他三番兩次的排斥而心灰意冷,因為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可是堅持到最後,我還是輸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就是不愛我……」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也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麼?」
「他有什麼理由拒絕像你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
霍震硯的這番話加深了她的痛楚,如果有答案,或許她就不需要愛得這麼痛苦。
「如果沒有白桑萱的出現,也許有一天你的愛真的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但是現在,你的痛苦非但沒有解除,連我也要遺憾一輩子。」他惋惜地道,點了根香煙吞吐著。
「不會的,一切都還沒成定局!」
「是嗎?他們就要結婚了。」
「我付出了那麼多年的青春,不會讓那個女的就這麼輕易得到他!這麼輕易當他的新娘!」
「那你能怎麼做?」
怎麼做?她能怎麼做?
「我去找他,我現在就去找他談。」也顧不得待會還有客戶要見,她一把抓起皮包就往門外奔去。
「光靠一顆心是沒有用的,必要的時候,手段才是最實際的。」
她驀地停下腳步,霍震硯的這席話令她打從心底更覺得悲哀。
「如果連一份人間至美的愛情都需要不擇手段,那我這一生也活得夠悲哀了。」
「我只是點醒你而已,聽或是不聽,一切還是在於你自己。」
「我期盼這份感情是用我的真心爭取來的,但是,我會記住你這句話。」說完,齊弦竹立刻快步穿越長廊,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看著齊弦竹略帶憔悴的神色,管御風只得暫停手邊的公務。
「你的氣色不太好,生病了嗎?」他關心地問,儘管他不喜歡她,但齊、管兩家的情分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