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萱!桑萱!」管御風一手按著門鈴,他已經在門外站了半個鐘頭。「我知道你在裡頭,我只要見你一面就好,桑萱!」
「姊,你去見見管大哥吧。」白桑祺央求道。
「我們已經結束了。」
「姊,有些時候事情並不是我們自己所想的那樣。」
「那不是我想的,而是我親眼看見的!」
「但是有時候,親眼看見不一定就代表是真實的。」
「桑祺,你為什麼要一直護著他?」她忍不住想問個明白。
「因為我不能看見你們再一次因誤會而分開,讓上輩子的遺憾延續到現在,不管你那天看見了什麼,總之那一定不是真的,我去開門。」
「桑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說的話她一句也聽不懂?不,桑祺是撞壞了腦袋。白桑萱,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白桑祺將大門打開,她立刻起身往房間走去。
「桑萱在裡頭嗎?」當大門被打開的瞬間,管御風殷切盼望見到白桑萱的神情全寫在臉上。
「在,但是姊姊還是……」
「她還是不肯相信我?」他的神情立刻變得十分落寞。
「嗯,其實太讓她意外了,你要給她的難忘夜晚卻變成那個樣子,換成是我,我也會受不了。雖然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但我不明白齊弦竹怎麼也會在那裡,你不是只約了姊姊在飯店嗎?」
「我約了桑萱在飯店?」他滿臉的困惑。
「你忘了嗎?你派人送了一束黃玫瑰,上面還附了張卡片,約了姊姊在麗水飯店見面,說是要給她婚前一個難忘的夜晚。」
玫瑰?飯店?他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
「我沒有派人送花,我也沒有約桑萱到飯店。」他心慌了起來。到底是誰這樣陷害他?
「可是當天下午你不是還打電話來問姊姊在不在家,後來也要我到飯店去?」
「那是因為齊弦竹打電話給我,說她在麗水飯店吃了半瓶的安眠藥,我怕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所以才會打電話要桑萱過去……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齊弦竹計劃的。」
「她依舊沒變,為了得到你仍然不擇手段。」
他詫異的瞧著她。
「等一切澄清之後,我再告訴你。」
「怎麼澄清?桑萱根本聽不進我的解釋。」
「我會想辦法的。」
「姊,你和管大哥聊一聊,我要出去一會。」白桑祺領著管御風走進白桑萱的臥室。
「你請他走吧,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聊的了。」背對著門,她佇立在窗前沒有回頭。
「那你自己和管大哥吧。」白桑祺歎了一口氣後,逕自離開。
管御風緩緩朝她走去。
「我們的婚禮就快到了,戒指還沒有挑呢。」
「你認為我們之間還有婚禮嗎?」
「當然,我是不會把婚禮取消的。」他毫不猶豫地道。
白桑萱驀地轉過身。他不會把婚禮取消?
「我們已經結束了,我不會當你的新娘了。」她毫不妥協的瞧著他。
「我不允許你退出這場婚禮。」
她怔了怔。他不允許她退出這場婚禮?
她深吸了一口氣,要當新娘的人畢竟是她,他沒有權利阻止她的決定,何況今天背叛她的人是他。
「你想腳踏兩條船嗎?」
「我只愛你一個,我的腳一直待在你的船上從來沒有離開過。」
「你還睜眼說瞎話!」
「我說的是實話!我從來就沒有騙過你,我也沒有必要騙你,為什麼你不肯相信我?這一切都是齊弦竹設計的,你不信任我,卻偏偏要信任她!」
管御風抓著她的手臂激動的咆哮,被他這麼一吼,白桑萱頓時嚇怔了,看著他頸上暴出青筋,她不敢相信他會對她這麼粗野。
「這件事情錯不在我,為什麼你要這樣凶我!」
望著她淌著淚的眼眸,他倏地垂下了手。
「因為我希望你相信我,所以才這麼激動。」他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對不起,對不起……」
「太遲了,已經太遲了!」
她用力一推將他推向穿衣鏡,這一跌,卻讓他撞到鏡子。當他的身體跌入碎玻璃的瞬間,白桑萱驚慌的大叫。
「御風!」
「不要過來,這些碎玻璃會割傷你。」
望著他頸上滲出的血痕,她的眼淚奔流而出,一見他頸上的血痕彷彿就像她的身體被劃了一刀那樣的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推倒的。」她淚眼汪汪地扶起他坐在椅子上。
「沒事的,不要緊。」
「還說不要緊,你的頸子都流血了,我拿藥替你擦。」她急忙的拉開抽屜取出藥箱,輕輕地替他消毒上藥。
「桑萱。」他倏地拉住她的手,他看得出她眼裡的心疼。「我們如期舉行婚禮,好不好?」
「你在流血,先讓我替你把血止住。」
「不要逃避我的問題。」
「御風,你不要這樣。」看著那血痕,她已經心煩意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知道你還愛著我,從你剛才那心疼的模樣,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她心痛的緊鎖起眉,「御風……」是的,她還是愛著他的。
「相信我,我會證明我絕對沒有對不起你。」
望著他堅定如昔的眼神,白桑萱原本堅硬的心不禁軟化了。
「那麼請你找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相信你。」
「我會的,我一定會,謝謝你,桑萱。」
走入齊弦竹的辦公室,白桑祺一語不發的盯著她瞧。幾百年了,她還是和前世一樣沒有改變。
「你是誰?」齊弦竹忘了她曾在管御風家裡見過她一次。
「白桑萱的妹妹,管御風未來的小姨子。」
一聽到白桑萱三個字,齊弦竹立刻瞭然於心。
「你找我有什麼事?」
「想和你談談那天你和管大哥在麗水飯店的事。」
「所有的一切你姊姊都看到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那都是你設計出來的假象。」
「我不懂你在胡說些什麼。」
「這套把戲你早就玩過一次了,你還再玩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