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晉又目二陣好笑這男人怎麼這麼容易臉紅?
「你又在笑什麼?」她嘟起俏唇。
「沒什麼。」他搖了下頭.止住笑意,問道!「我該如何稱呼你?」
她這才免除尷尬,彬彬有禮地道!「小弟姓夏單名凡,李兄直呼我姓名即可。
對了。李兄此次前來京城,想必也是應秋試而來,是不?」
李延晉挑高濃眉點頭。
夏寧兒邪邪一笑,為自己猜對這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而得意。她側臉湊向他,一副賊 兮兮、想探人隱私的神情。
「有幾分把握?」
李延昔因她滑稽的舉動而愣了一下,縮著脖子,張大雙眼看他。「未放榜之前談把 握,未免可笑。」
可笑?他說我可笑?夏寧兒窘兮兮地縮回自己的腦袋瓜,很不自然地摸著她那張不 安的臉。
李延晉挑眉,對這文弱、白皙得不男不女的夏寧兒很感興趣。他可從來沒見過這麼 女性化的男人。尤其是那孩子氣十足的動作,實在有趣,心中莫名地對她產生一絲好感 。
「夏兄弟可也是前來參加秋試?」
「我--不是,小弟是本地人,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間,所以便上街來逛逛。對了,李 兄,既然秋試結束,何不利用等放榜的這兩日四處走一走,幹嘛守在此處賣字畫?」她 那對盈盈流轉的胖子。在他攤子的字畫上轉著。
「我哪有那閒情逸致?我得掙點盤纏好回鄉。」他的語氣帶著感傷。
夏寧兒摸了摸鼻子。瞧他身著粗麻布衣,絕對是個貧窮書生;但他身上那股非凡的 氣質及傲氣,使她有種預感--他肯定會飛黃騰達。她相信,百分之百的相信。
「李兄真是未雨綢繆,秋試都還未放榜呢!」
他冷笑一下。「等放了榜再來籌盤纏,恐為時已晚,我可不想在落第後還流落他鄉 ,成為落難書生,我娘還在盼著我回去呢!」
原來他還是個孝子!夏寧兒益發欣賞他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這李延晉絕對是個 值得一交的朋友。撇開他出眾的外表不談,光憑他身上那股傲氣凜然的氣質,就很夠吸 引她的了;再瞧瞧那些字畫。字跡端正且力道十足。文采更勝於她那高官厚祿的爹,相 信--
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中斯了她的思緒,猛地扭頭,只見安締廷那傢伙策馬奔來, 路上行人紛紛閃到一沒去,幾乎把整條街都讓給了他。
傢伙?不管她爹如何反對。此刻她非得用這字眼不可。那狂妄地在京城大街策馬飛 奔的,正是兵部尚書之子--安締廷。那傢伙仗著他爹是兵部尚書,目無法紀,無法無天 ,在天子腳下對百姓大肆騷擾;最可惡的是那寵溺兒子的尚書大人,身為朝廷命官,居 然放縱自己的兒子如此胡來!
夏寧兒愣了一下,只見快馬朝她衝撞過來李延晉著實一驚,縱身一躍。整個人從字 畫攤裡翻了出來,一把攬住夏寧兒的小蠻腰,又是一躍,從安締廷的頭上翻到街的對面 去。他抱著嚇呆了的夏寧兒怔愣愣地站著--天啊!這小兄弟的腰居然如此纖細柔軟!
安締廷勒住填繩,駿馬受到驚嚇,仰天長府。他目光犀利地瞪了李延晉一眼,然後 又策馬往前狂奔。
那是一對令人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的眼睛。那傢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延晉在心裡低哼一聲。
「沒事了。」李延晉低睬,撫了撫夏寧兒的香肩,突然又一怔--為自己不該有的動 作嚇一跳!更為--
天啊!如此纖細的肩膀,哪裡是男人該有的?而且他此刻恨在自己懷中的樣子,簡 直像個--膽小怯弱的姑娘,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香氣,一股男人不會有的香味兒。
難道他--是個姑娘?
他的雙手猛地放開;其實不管這夏凡是男人或女人,他們此刻的動作都是不應夏寧 兒的貼身丫鬟--小菊,從街對面奔過來,一張臉急得煞白、煞白地直嚷當的。
著:「少爺,你沒受傷吧?」
夏寧兒被小菊這麼一嚷,才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正靠在李延晉懷中,於是條地往 後一跳,跳離他寬闊、安全的胸膛;一顆驚魂未定的心,更莫名其妙地狂跳起來,一抹 紅暈,也在控制不住之下飛上粉頰。
老天!她簡直羞得不知該往何處躲了。
李延晉呆若木雞地注視夏寧兒。
男人也會有此嬌羞姿態,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他不得不懷疑他根本是個姑娘!
仔細瞧他那張臉,五官娟秀細緻。美得過分.如果真是個姑娘。肯定是個傾國傾城 、美如天仙的大美人兒;他不禁幻想起他著女裝的迷人樣兒……老天!他發現自己的心 正「碰碰」地跳個沒停,這這算什麼?自己甚至還未確定他是女兒身!
喚!不。
「我沒事。」夏寧兒對著小菊道.然後回眸正視李延晉,卻因他怪異的眼神而心慌 不已:抿了下突然變得乾燥的唇,目光停在他胸前被自己扯皺了的衣服上頭。
自己剛才的模樣,一定羞死人了!
「多謝李兄相救。」她做作、彎扭地道。
李延晉因自己過分狂亂的心跳而困窘,勉強擠出一絲還不算太難看的笑容。
「不過舉手之勞。夏兄弟別太客氣。」
「沒想到李兄文武雙全,小弟真是佩服、佩服!」夏寧兒說著。因更確信自己的眼 光而露出一抹得意忘形的笑。
李延晉沒看懂她那詭譎的笑容是什麼意思.但總免得有些不懷好意。他還來不及深 思,只見安締廷那傢伙又策馬狂奔了回來,而這次。他更狂妄囂張,摟了個青樓女子, 一同坐在馬背上。「呼」地一聲,從眾人面前奔馳而過。
「那討人厭的傢伙是誰?」李延晉望著安締廷的背影問夏寧兒,夏寧兒扭著秀眉環 視四周,緊張兮兮地將李延晉拉回字畫攤,低聲督告:「你如果還想多活幾年。說話最 好小心點兒;那傢伙是兵部尚書安大人的公子安締廷,那種人不是你惹得起的,最好別 自找麻煩,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