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有些生氣。「你這個白臉鬼.你說誰滿肚子壞水?」
「黑木炭!我就是說你,那又怎麼樣?」白臉一副想打架就放馬過來的神情。
就當兩人準備打起來時,夏寧兒不耐煩地叫著!「哎呀!你們別吵了行不行?
我現在發現你們兩個是一樣的討人厭!」她叉腰、噘唇,瞪他們。
「不會吧!」兩名陰差湊向她,表情滑稽地問。
夏寧兒牽唇一笑。「你們不吵架的樣子就可愛多了。」
「真的?」又問。
夏寧兒重重點頭。「真的。」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每個到陰間來的人都很怕我們?只有你例外。」白臉道,語 氣跟一開始時比起來,和氣多了。
夏寧兒揚起下巴。「那是他們不懂得[欣賞]!像兩位大哥長得這麼「其貌不凡],可 是世間哦!不,該說是陰間,可是陰間少有的美男子,想與兩位親近都來不及了,又怎 會害怕?除非他們做過虧心事。」
「哈……」白臉大笑。一張白臉配上個血盆大口,不可怖||才怪!
黑臉瞪著一逕大笑的白臉,椰愉著:「只有白癡才會那樣笑。」他轉向夏寧兒。「 你分明肉麻當有趣嘛,不過嘿」他一陣傻笑。「我喜歡!」
「嘿」白臉模仿黑臉的傻笑樣,沒忘了罵回去。「白癡!」然後正經地道!「快走 吧!誤了時辰可不好。」
兩人各拉著夏寧兒的一倏手臂,一躍,便不見蹤影。
夏寧兒在一瞬間便被帶到了除可府衙。坐在堂上的除可判官,有著一張肅穆的大餅 臉,從安角延至下巴,全是毛茸茸、半長不短的鬍鬚,一身黑衣,胸前繡著一倏張牙舞 爪的金龍,樣子看起來十分威嚴。
「稟陰司,夏寧兒帶到。」黑臉拱手道。
除可出聲如獅吼。「堂下可是夏寧兒?」
「小女子正是夏寧兒。」她低下身子。
「請星主夫人上座。」陰同道。
白臉送過來一張椅子。「星主夫人。請坐。」
「謝謝白臉大哥。」她俏皮地挑了下眉.惹得白臉想笑又不敢。
夏寧兒實在迫不及侍,回視除可道!「聽兩位陰差大哥說。我與李公子前緣未盡, 您肯幫我再續前緣,是真的嗎?」
陰司瞪了兩位陰差一眼,似乎在罵他們雞婆。
「沒錯,只可惜。你屍首的血液流失。無法復用,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借屍還魂 」。」除可的語氣是無奈的。
「借屍還魂?」夏寧兒詫異地皺起秀眉。
「今晚子時。長安城外孫員外的女兒孫沅沅陽壽已盡,你便可惜她身體還魂;
不過,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不管對任何人,你都不可透露借屍還魂一事。」為了 避免將來有不肖之徒依循前例要求借屍還魂,除可判官不得不如此騙她,免得張揚出去 ,他麻煩可大了。
「萬一」夏寧兒惶惶不安。
「不能有萬一。如果你透露了這件事,你的震魂便會出竅,重返陰間;到時,誰也 幫不了你。」
「我會記得牢牢的,除可大人請放心。」夏寧兒顯得憂心忡忡。
「去吧!兩位陰差會教你怎麼做。」
「多謝除可大人。」
長安城外,燕波村,孫府。
孫沅沅幾乎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一張圓圓的可愛俏臉,雖蒼白卻祥和。
她得的是肺器官上的毛病,大夫說她的肺腫大,服了大半年的藥,仍不見好轉;兩 天前一陣哀痛後,突然陷入昏迷狀態,至今未醒,氣若游絲。
孫員外就只有這麼個女兒,請遍了名醫,得到的答案不是搖頭,便是歎氣,注定一 切無力挽救。
孫夫人已經在佛廳裡跪了一整日。嘴裡喃喃地重複念著--阿彌陀佛。
她只顧老天可憐、可憐它的女兒,救救他的女兒。
沅沅才十七歲哪!正值青春年華,老天怎忍心剝奪一個如此教人心疼、憐惜的小女 子的生命?沅沅是那麼地乖,她懂事、聽話、中規中矩.這樣的一個孩子,閻王怎忍心 喚她去?
孫夫人含著淚,在菩薩面前乞求老天見憐.如果可以.她願用她的陽壽來換固女兒 的一棵命。
梳著小辮的丫鬟欣兒,共著步入佛底.叟膝一跪。「夫人,小姐走了。」
孫夫人跌坐在地上,眸中淚霧凝聚成水滴消了下來.女兒的名字便在喉中喊不出來 。他站起,卻因雙腿發麻而又跌了下去,欣兒急匆匆他奔過來扶住她;在欣兒的扶持下 。她跌跌撞撞地衝入孫沅玩的閨房。
房內,孫員外潸然落淚,痛苦地掩面哭泣。
孫夫人奔向床前,抱著女兒痛哭失聲,欣兒也站在床邊嚶嚶啜泣。
就在此時,一縷白煙由窗外飄了進來,倏地。從孫沅沅的鼻孔鑽入她的體內。
趴在女兒胸前哭得肝腸寸斷的孫夫人,忽地感受到女兒的心跳,猛然停止哭聲,伸 手去探女兒鼻息,怔了片刻,才緩緩牽唇。
「沅沅沒有死,沅沅沒有死!」
孫員外放下手,奔至床邊來,握起女兒的手把脈。驚喜交集地大叫:「沅沅真的沒 有死!欣兒,快,快去請大夫!沅沅……沅沅還活著,沅沅……」
孫夫人跪在地上猛叩首。「多謝菩薩保佑!多謝菩薩見憐!孫氏今後定當多做善事 ,以報菩薩恩情,多謝!」
大夫來了,經過一番診斷後,深覺不可思議。一個斷了氣的人又突然恢復氣息,且 心跳、呼吸、脈搏全恢復正常,這這實在大奇怪了!
在十年前,他也曾見過這種病例,但那名病患在醒來後,卻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原本溫馴的個性,變得暴躁、易怒、叛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他將這件事告知孫氏夫婦。使得孫氏夫婦感到十分惶恐與不安。
被夏寧兒的魂魄侵身的孫沅沅,在天剛破曉時醒來。因在進孫府前,兩名陰差已大 致描述過孫府成員的長相特徵,所以她並不難認出坐在床前撐著頭打盹、一臉溫柔和藹 的女人便是孫夫人,而趴在桌上的那個男人雖然看不見臉,但依他稍顯肥胖的背影及穿 著看來,肯定就是孫員外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