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孟羽如的興趣來了。
「沒啦。」露露打了個哈欠。
「怎麼沒了?不是說到財神爺嗎?那人到底是誰?」孟羽如急著追問。
「吉娃娃沒提到這一點,他只說主人還是會再帶他去打牌,他說他已經去同一個地 方好幾次,他快煩死了。」
孟羽如靜下心來思考這些話,由於過度專注而忽略了露露和其他狗。
「喂,Danny,你幹麼發呆?這些消息到底有沒有用啊?」露露湊近孟羽如,用前 腳輕抓了孟羽如的背。
孟羽如這才回過神,「喔,應該吧,我想想先。你幫我謝謝你的夥伴,也謝謝你, 露露。」
「不要客氣啦!你的主人很上道,讓你來打聽事情,還不忘帶這麼多好吃的,我的 夥伴們會再幫你注意的。」露露雖是母狗,卻也是豪氣干雲。
「那時間差不多了,下次我再來找你們。」孟羽如急著想做進一步的思考。
「喔,那走吧,我陪你走到巷口。」露露一跛一跛的走了兩步。
「對了!我都忘了你的腳還有傷,等一下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好了,我主人看到你受 傷,會帶你去醫院的。」孟羽如雖然心急案情,但更在意露露腳上的傷。
「真的可以嗎?」露露怯怯的問。
「你先去告訴大黑,等一下和我一起走。」
「嗯!」露露往正在巷裡頭休息的大黑走去。
孟羽如的思緒在這短暫的空檔裡又飛到了案情的發展中,加上她本來就還不擅長用 狗狗的警覺性,絲毫沒有在意到自己的身後籠罩著危險的氣息。
「汪!汪!汪!汪……」所有的狗狗群起四竄狂吠著。
窄巷內突然迴盪著的狗叫聲引起孟羽如的注意,她回過神,驚見露露齜牙咧嘴向自 己衝過來。
「Danny快走!」露露雖有腳傷,但全身衝刺的力量仍然撞開了孟羽如龐大的身軀 。
被撞開的孟羽如此時才瞧見自己身後有一根長長的木棍,向著自己的這一頭還纏上 了一圈鋼索。她無暇探索這是什麼情況,只見露露一嘴咬在那鋼索上,奮力的和持棍的 人糾纏著,孟羽如除了緊張,還是緊張,因為她實在不知自己該如何幫助露露。
「小心!」
孟羽如在一旁喊著,環顧四周想找其他夥伴幫忙,只見大伙逃的逃、掙扎的掙扎, 就連看來最驍勇善戰的大黑也不例外。
孟羽如發覺露露的體力漸漸不支,加上她原先就有腳傷在身,孟羽如覺得自己不得 不做些什麼了。就在情勢危急之時,她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力量,後腳一蹬,躍向露露和 那持棍人之間,大嘴一張,咬住了那根棍子,露露因此而得以逃過頸部被鋼索套上的命 運。
「啊!快來幫忙,這隻狗好大只,力氣有夠大。」持棍人用台語吆喝同行的另外兩 個男人。
接下來孟羽如面臨了最麻煩的狀況除了死咬著那根棍子,她完全不曉得自己還能做 什麼,另外兩人慢慢的移近,將她包圍在人牆之內。
「Danny,快跑啊,再不跑會被抓的!」被孟羽如搭救而退得遠遠的露露急得大喊 。
孟羽如一聽,更是慌張了起來,鬆了口就往反方向跑,不料身後的人又是以鋼索相 向,孟羽如沖得太快,以至於來不及煞車,一顆狗頭不偏不倚的鑽入鋼索之中,那人用 力一抽,便將孟羽如給牽制住;孟羽如使勁兒的掙扎,卻造成了反效果,她感覺脖子上 的鋼索愈來愈緊,呼吸愈來愈受到壓迫,她再也不敢亂動,看似認命的樣子。
一旁的露露看她放棄了,又想來救「Danny,我來幫你!」
「別過來!露露!你沒辦法的。」孟羽如不想連累它也被抓住。
「那怎麼辦?」露露急得快哭出來。
「沒關係!我的主人會救我,他會來找我的。」雖然受困,孟羽如還是安慰著露露 ,讓它放心。
前來抓狗的幾個人見這兩隻狗不停的相互吠叫,都感到很有趣。
「喂,你看,這兩隻狗互相救來救去的,感情好像很不錯。」其中一人道。
「這只可卡還不走哩!」
「我去把它抓起來!」
「不要啦!那只可卡腳好像有受傷,到時候它主人來找,是我們弄傷,多麻煩!」 剛才和露露對陣過的持棍人阻止著。
想要再去抓露露的那個人就對著露露說:「好啦,這下便宜你。」
一干人將捕捉到的幾隻狗都拉上了改裝過的廂型車內,被硬拖著走的孟羽如看見了 車門上有一排噴漆字:「台北市動物之家」。
第七章
汪威仁在和孟羽如約定碰面的地點苦候,卻一直不見她的蹤影,他心裡的不安逐漸 擴大。他將車子停在一旁,沿著路邊喊邊找:「Danny!Danny……」汪威仁喊的是孟羽 如現在該用的名字。
如果Danny還是Danny,那倒有可能因為貪玩而走遠,但現在是孟羽如的意念主導 Danny身體,他的心裡已有預感,想必是出事了。
「Danny!」他持續喊叫,期盼有人能給他些許的訊息。
「你在找什麼?」巷口的駐警崗哨亭有名警衛注意到他。
「我在找一隻體形大約這麼大、毛很長的古代牧羊犬,不曉得您見到過嗎?」汪威 仁比劃了一下大小。
「古代牧羊犬!我們這裡好像沒看到過這種狗。」警衛稍微思索了一下。
汪威仁靈機一動:或許他應該先找到孟羽如所提起的那只可卡狗露露。「那再請問 一下,這附近是不是有一隻可卡,好像是這一帶的流浪狗。」
「有啊!那一隻可卡每次都在我這裡晃來晃去,它很乖,也很可愛,這附近的人經 常丟東西給它吃。」警衛也曾與露露玩耍。
汪威仁一聽,喜出望外,「那你知道要怎麼找它嗎?」
「唉!那只可卡有好幾天沒出現了,我看搞不好被抓狗大隊抓走了。」警衛略帶些 許同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