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漸漸接近,正當她準備要叫時,清楚傳來的男聲讓她失望了。
「強哥!」這一聲喚得隔壁的秋田狗更是興奮的狂吠。
原來是秋田狗的主人來救它,孟羽如白高興一場。神氣的秋田狗臨走時還糗了孟羽 如一句:「你慢慢等吧!菜鳥。」
接下來的時間裡,重複了幾次這樣的情況——有人來找狗,卻總不是孟羽如期盼的 人。孟羽如覺得累了,她索性抱頭大睡,再有什麼人來,她也不隨大伙吠叫,一徑睡她 自己的。
又是一陣騷動,孟羽如還是縮成一團睡著,直到有個腳步聲不斷接近,停在她的籠 子前。
「小孟!還睡,我來接你了。」
「汪汪!」孟羽如聞言,猛然跳起,她興奮的衝向汪威仁,「你終於來了!」
「咚當!」她一頭撞上鐵欄杆。
***
「小孟,覺得怎麼樣?」汪威仁關切的問著,還不時由照後鏡探視。
「還好啦,只是有點頭昏。」孟羽如懶懶的說。
「嗯,醫生說沒什麼外傷,休息一陣子就好,只要特別注意是不是有腦震盪的現象 。」汪威仁已帶孟羽如和露露去看過獸醫。
「唉!我真是對不起Danny,沒有好好照顧它的身體。」孟羽如愧疚的趴在轎車後 座上。
「別這麼說,總有意外的時候啊!」
「對了,露露的腳還好吧?」孟羽如想起可愛勇敢的露露。
「它的腳骨折,讓它待在獸醫那裡休養一陣子比較好。」汪威仁也相當關心露露的 傷勢。
「不知道它會不會很不安。」孟羽如擔心露露以為自己又被人遺棄。
「不會的,那獸醫我很熟,他對小動物很有愛心,會善待露露的;更何況,我們可 以常常去看它,讓它安心。現在這個時候,我們也無法兼顧到它,你說是嗎?」汪威仁 理智的勸慰著。
「那倒是,總不能讓露露搞不清我是人是狗。如果我能變回來,我想領養它。」
她實際和露露交談過,深知它是只好狗,更別提抓狗大隊來抓她時,露露帶著傷, 還奮勇的救她呢!
「這主意不錯,它是很聰明又很乖的狗。」汪威仁舉雙手贊成,「Danny也可以有 個玩伴。」
「說到Danny,你出來這麼久,陳嫂那裡沒問題嗎?」孟羽如提醒著。
「我已打過電話給陳嫂,她說會幫我照顧Danny到我回去,應該是沒問題。」
「反正都到了,一會兒你再好好謝謝她。」孟羽如見車子駛向車庫,只想回家好好 睡上一覺。
「我看你真的累了,等一下我弄些東西讓你填填肚子,吃完了你好好休息吧。」
「太棒了!又有好吃的,謝啦!」
***
「怎麼都沒人在?陳嫂會帶Danny出去嗎?」孟羽如著急的問。剛才一進門,她就 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見了。
「不可能啊!我有叮囑過,陳嫂知道絕對不能帶Danny出去。」汪威仁表面雖冷靜 ,心裡也是急得很。
「問問警衛室吧!如果出去了,阿明應該會看到。」孟羽如走向對講機。
「啾……啾……啾……」門鈴突然響起。
孟羽如趴在牆上,欣喜的叫道:「一定是他們回來了!」
汪威仁前去應門,拉開了大門,卻見一對陌生男女的臉,身後還站著表情無奈的警 衛阿明。「請問……」
不等汪威仁問完,那男人語氣嚴肅的反問:「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聞言,孟羽如的心就涼了半截。她難纏的老爸怎麼來了!她走到汪威仁身後,想著 要如何是好,卻看到連她老媽都來了。
汪威仁看看來勢洶洶的男人和他身後笑瞇瞇的女人,心裡隱約知道這兩人和孟羽如 的關係。「我姓汪,住在隔壁,是孟小姐的朋友。」
孟祥清轉頭看阿明,阿明趕緊替汪威仁背書:「沒錯!汪先生是B座的住戶。」
孟祥清稍微降低敵意,「羽如,爸媽來嘍!怎麼還不出來?」他向屋裡頭喊。
「抱歉,孟先生,你女兒不在家。」汪威仁低頭瞄了一下孟羽如。事到如今,他只 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可能!既然我女兒不在,你又怎麼會在?」孟祥清仍是伸長脖子向裡頭望,因 為汪威仁就杵在門口,讓他無法長驅直入。
「孟先生,汪先生說的是真的,剛才我就告訴過您孟小姐外出了,可是您不相信。 」阿明是親眼目睹。
「那就奇怪了,你怎麼會在我女兒家裡?」孟祥清質問著。
「呃……我是因為……」汪威仁不善說謊,急得臉紅氣喘起來。
「你就別逼他了,老公。」始終在一旁不動聲色的季雪萍終於開口,「年輕人之間 的事,不好意思跟長輩直接說嘛!」
孟羽如看著季雪萍的那副笑容,知道她必定是想入非非了,但此時也只能順著她的 說法。
「哼!羽如也太隨便了!」孟祥清怎能善罷甘休,「你說,你跟我們羽如交往多久 了?」
「你別急。」季雪萍轉而對阿明說:「警衛先生,謝謝你陪我們上來,你去忙吧! 」
阿明知道自己不適合待在這裡,打過招呼便走入電梯。
孟祥清夫婦硬是進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似乎準備來個長談,汪威仁只能硬著頭 皮陪他們坐在客廳,做只待宰的羔羊;而孟羽如呢,因為孟氏夫婦並不會留意一隻狗的 去向,她悄悄的走入房間。
「你是個男人,就乾乾脆脆的說了,你是不是和我女兒在一起?什麼時候娶她?」 孟祥清開門見山的繼續剛才的逼問。
「其實我和小孟只是好朋友……」汪威仁一時間無法流利的編出令人信服的謊言, 「我會在她家是因為……因為我的狗……跟她……」
孟羽如在門縫邊聽得直跳腳,她索性用頭將房門頂上。
「汪先生,你放心,其實我們很開通的。你和羽如當然是好朋友,是好到可以在家 裡談心事的好朋友嘛!」季雪萍雖然和和氣氣的,說的話卻是十分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