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保證好不好?」
「保證什麼?」雷撒低頭看著埋在他懷裡的人兒。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看他,臉上表情認真嚴肅。
「我向你保證,一個月後我會回到你身邊。」
「你回地球想做什麼?」
雷撒不解,既然如此,她為何非回去不可?
「了結所有的一切。」她輕聲道。「我不想被過去的自己綁著。如果我不回去結束一切的話,待在這裡我不會快樂。」
「你一定要走嗎?」雷撒內心充滿了恐懼。
「對不起....」
她心中充滿了愧疚,但同時她也在心中保證,不管他相不相信,她一定會回來。
第九章
站在一幢別墅的大門前,霎時,所有甜蜜的、難過的往事全湧上心頭,畢竟這是她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家。
當她推門而入,她知道牆角的攝影機已經捕捉到她的畫面;不一會,這屋子的女主人鐵定會跑到她面前興師問罪一番。
她繞過眼前巨大美麗的建築物,走向一旁精簡的小木屋。
才一個月沒住,上頭就結了不少蜘蛛網,蒙上許多灰塵,看來她得先花費一番工夫整理整理了。
當她正想拿起角落掃把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大門被人猛然一推發出一聲巨響。
她轉頭看著門口站著一臉凶樣的女人---她的大媽,白曉星。
白曉星臉上橫肉猙獰,怒氣沖沖的質問道:「你這個野雜種!這一個多月你到底給我死哪去了?!」
「我到別人家裡住。」江雨瞳淡淡道。
「我不管你去誰家住,只要別丟我們江家的臉就好!我告欣你,只要你名字上有我們江家的姓就要給我小心點!」白曉星鄙夷道。「要不,你只要告訴門外警衛一聲,以後就算你死哪去也不關咱們的事!」
白曉星極度怨恨眼前這名女子,她的存在無疑是提醒她丈夫的背扳;不管如何,她都要想盡辦法拔除這個眼中釘。
「我父親呢?」
她不想把她的話放心上,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對眼前這個女人來說是多麼大的痛苦。
她還記得,當父親把她帶回家時,當時她充滿怨毒的眼光,幾乎讓她害怕得躲在父親身後不敢出來。
「他就在書房裡。」白曉星頗為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他叫你過去一趟,他有話要跟你說!」
「有話?」
江雨瞳眉頭皺了起來,心中充滿了苦澀。
對於她這個女兒,父親總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姿態,平日就算她從他面前走過,他也不會瞧上一眼。現在她失蹤了一個多月,他總算注意到她。說來還真是諷刺。
她眼簾低垂下來,掩去她眼中的苦澀。
「我知道了。」
白曉星冷哼一聲,隨即幸幸然離去。*****以前她就算有事到主屋裡頭來,頂多也是在一樓活動,鮮少踏上樓上書房。
算算自已,大概也整整有一年的時間沒踏上主屋二樓一步了。憑著記憶,她來到了父親的書房。
她心情極度忐忑不安。看見父親她該說什麼好?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打開眼前的厚重木門。
門一推開,她看到滿頭灰白的父親埋首在文件堆中。
江雨瞳心一驚......何時父親的頭髮變得如何灰白?她根本就沒注意到。
「爸。」她輕喊了聲,但他好像沒聽見她叫喊,頭抬也不抬。
「爸!」這次她喊得更大聲些。
江管抬起頭,微瞇著眼,看著站在門口的江雨瞳。
「雨瞳嗎?進來吧。」他簡短說道。
江雨瞳二話不說把門關上,走到父親面前。
「爸....」她輕喊了聲。
突然間,她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
「聽媽說你找我,有事嗎?」她囁嚅道。
在人前她必須喊白曉星一聲媽,否則,白曉星就會指責她不把她放在眼裡,還說是自己故意給她難堪。
江管拿下鼻樑上的眼鏡,揉揉略顯酸澀的眼睛。
「學校老師曾打電話來過。」
「她說什麼?」江雨瞳低聲問道。
其實不必問,也知道學校老師打電話來是因為她無故曠爐了一個多月。
「老師說你已經一個多月沒去上爐,這樣下去根本畢不了業,所以我先替你辦了休學。」
「是嗎?」她淡淡道。
反正她就要離開了,休不休學對她來說根本沒任何意義;她只是想知道,在父親心中,有她這個女兒存在嗎?
江管眉頭皺了起來,對於她冷漠的反應感到不解。
「你不怪我不徵求你的意見,就先幫你辦了休學?」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這一個多月我到底上哪去了?」
她眼中帶著一絲希望,希望父親能重視她的存在,即使是嚴肅的表情責問她,她也甘之如胎;而不是這樣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漠視她的存在。
一想到這,她的心就微微抽痛。
「我想你這麼大了,你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一手翻著資料冷漠無情的說。
江雨瞳的眼淚差點就克制不住的掉下來。
「你從來就不重視我的存在?」她低喃道。
「什麼?」江管訝異的抬起頭看。
她拳頭不覺收緊,聲音低啞。
「從小到大,你從來就沒正眼看過我,也從不過問我要什麼?」
「我很忙,我沒時間理你,你需要什麼就跟你母親說吧!」
江管手一揮,就打算像趕蒼蠅一樣把她趕走。
「她不是我母親呀!」她低聲吶喊。
「胡說!」江管板著一張臉。「你姓江,曉星就是你母親!這事少對外人說,免得丟了我們江家的臉!」他稍稍惱羞成怒。
「我的存在真讓你感到丟臉嗎?」
她感到心痛,眼淚不住滑落。
「你不要再說了!」
汪管臉色變得鐵青,他一直不願再提這件事,只要一想起,他心中不禁有怨。
他曾經愛過她的母親,雖然明知自己是個有家室的男人,還是受不住誘惑的往下跳,兩人之間的感情也延續了好幾年。
因為事業的關係,公司有一大半股權操控在他妻子手中,所以他不能離婚,給他心愛的女人一個正當名分。